“他們都答應你了,那你就趕緊收拾心情等著上任吧。我沒什么好教你的,實在想學就去戰場上走幾個來回,什么都會了。”
撇下顧禮醇,蘇林晚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這才知道,顧言絕這是在給顧禮醇搶地方。可就顧禮醇那個年紀,那個閱歷,當不當的好另說,下面的將士他都鎮不住。
還妄想讓自己去幫他,白日做夢。
她這輩子都不會再進校場
快速回到月香院,屋里竟只有顧言絕一個人,正在矮炕邊上一張一張的觀摩她的那些廢布。
她剛進門,男人便頭也未回的說到
“繡了這么多,還不如頭幾個繡的好。心不靜,干不了這個。”
她走過去,二話不說把顧言絕推到屋外,用力一撒手,輪子滾出了好遠。
對著他慢慢停下的背影沒好氣兒的問
“是你讓顧禮醇找我的”
顧言絕自己控制住輪椅,轉過身盯著她的眼睛,輕聲道
“阿晚,你偶爾也該去軍營看看。醇兒會聽你的話,前軍你想怎樣都行。”
上次她酒后的話,顧言絕心里一直記著。蘇林晚從來沒有放下過軍營,也從來沒有放下過謝錚。
蘇正闌以為自己能擔起顧禮廷的禍害,他實在有點高估他自己的能力。
蘇正闌是個好官,可好官未必是個好的陰謀家,他根本想不到那些惡意有多深。
用不了多久,蘇林晚就會被裹進去。可憐她自己還不知實情。
看著被蒙在鼓里的女人,顧言絕心里有時會有一點兒著急。在他看來,蘇林晚對顧禮廷還是有所提防的,不知是不是巧合,總是能歪打正著的破壞掉顧禮廷的計劃。
前軍都督府,早晚也是廢的,不如在完全廢掉之前,給蘇林晚多個底牌也好。
誰料都是自己一廂情愿,人家根本不領情
“我才不要什么前軍都督府。我已經從軍營里退出來,你皇兄為了讓我滾蛋給了我那么多好處,再回去不是自己找死。”
蘇林晚不清楚顧言絕心里的小九九,她只是不想再去那個傷心的地方。校場里到處都是自己鍛煉過的地方,到處都是和義父訓練的影子。
還有一條,眼下她可不想被顧言紹盯上,他的天子大運快到頭了,算算時間,顧禮廷的反心即將爆發,這次她絕對不要沾上一星半點。
兩個人都不說話,一個在院子里,一個在屋門口,就那么互相看著。好像誰堅持的久,對方就要聽話一般。
直到顧禮醇跟著柳風和玉竹來到月香院,二人的視線才停下來。
“罷了,反正前軍都督府也廢了,不去就不去吧。”
還是顧言絕做了退讓,口氣里盡是無奈。
看來自己還是不了解她,謝家軍的傷疤也不是那么攘夷就揭過的。五軍都督府皇帝早有心裁剪,自己不過是給了他一個機會。
只是白白送了皇后一個人情。
顧禮醇走過來,拍了下顧言絕的肩膀,悠閑的越過蘇林晚把他推進屋,邊走邊說
“皇叔,你凈誆我,還說郡主一定會興高采烈的和我去前軍。怎么樣,還是我說的對吧,郡主壓根就看不上前軍那些垃圾。這京城的子弟,也就我心善。若是沒說錯,用不了多久,前軍都督府就成了擺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