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見陳伯那熨斗都燙不平的緊皺眉頭,阮沁溪心頭的那道“咯噔”響得很大聲。
果然,陳伯告訴了阮沁溪讓她心沉到底的消息。
兩天前,外公阮國利在股東大會上,因為情緒激動,突發疾病,腦內出血,導致昏迷不醒。外婆林月珍怕阮沁溪心急趕路出意外,沒敢告訴她實情,只讓她回國一趟。
在去醫院的路上,陳伯言簡意賅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你也知道,咱們木南鄉近年來,經營狀況并不太好,最近有外資想要收購,你外公堅決反對,可是你爸爸聯合其他的股東,一起在股東大會上,給你外公施壓,還故意講到了你媽媽,刺激你外公”
提起父親鳳子儒,阮沁溪小拳頭都要硬了。
簡單來說,鳳子儒就是個鳳凰男,憑著好臉好文憑,假扮斯文有禮,讓阮沁溪的母親阮玉蘭對他死心塌地。阮玉蘭不顧父母反對,硬是嫁給了鳳子儒。結果婚后,鳳子儒便開始ua阮玉蘭,出軌養私生女,謀奪她的財產和股份,阮玉蘭產后抑郁,最終身體衰弱,心臟病發去世。
半年之后,鳳子儒便再娶妻生子,活得風生水起。
阮沁溪之后被外公外婆接回阮家,萬般疼惜,悉心照料長大,對這個父親毫無感情。
說話之間,阮沁溪來到醫院,還沒走近病房,便聽見一陣爭吵聲。
是鳳子儒帶著他的二婚妻子曹憶君,不顧護士醫生反對,想要沖進去打擾昏迷中的阮國利。
很明顯,就是想趁火打劫,居心不良,其心可誅。
看見阮沁溪,鳳子儒象征性地裝出了慈父的模樣“沁溪啊,你回國了,正好,爸爸的生日要到了,你到時候會來吧。”
看見鳳子儒,阮沁溪也象征性地裝出了孝女的模樣“當然了,爸爸,我馬上給你買禮物,這個古董大鐘不錯,到時候我親自給您送鐘來。”
鳳子儒氣得臉色有點白,心想生日送鐘終,你可太孝了。
阮沁溪再看向曹憶君,繼續道“阿姨,你也別吃醋,我順便再給你買塊復古表,很符合你氣質,人表婊合一。”
曹憶君氣得剛修復的鼻子都歪了,心想你嘴上是安了a丶k丶4丶7嗎老娘今天可還沒來得及惹你啊,你怎么就開始突突我了。
反正嘴仗也打不過阮沁溪,鳳子儒懶得再裝,直接放狠話“你外公說了,你回來之后就把決策權交給你。我勸你實識時務為俊杰,趁著現在木南鄉還沒倒閉,趕緊賣了,大家一起分錢,反正其他股東都已經同意了。”
既然到放狠話環節了,阮沁溪也不客氣,斬釘截鐵拒絕“你能讓其他股東同意,我也有本事讓他們反水,有我在,誰也別想打木南鄉的主意。”
鳳子儒和曹憶君離開后,阮沁溪開始復盤剛才那場架,覺得吵得還是有點不夠酣暢淋漓。
哼,好氣哦,下次一定要努力。
阮沁溪雖然不滿意,但旁邊的陳伯卻非常欣慰,拿著紙巾,抹著眼角的淚花“溪溪果然長大了,能保護長輩了,不枉費我小時候幫你換了那么多張尿布。”
阮沁溪表示,那個,尿布的事情就不要在這里說了。
雖然暫時趕走了鳳凰男爹地,但是股東們隨時都可能找來,如果一起施壓,阮沁溪也扛不住。
陳伯不僅能幫阮沁溪換尿布,還能幫她出主意“你外婆悄悄跟我說,你這一年來,和近杉資本的溫笠歸聊得挺投機的要不,你去找他幫幫忙吧。”
阮沁溪搖搖頭。
陳伯急了“難道你不愿意這可是咱們唯一的機會了。”
阮沁溪揚起自己那巴掌大的小臉,眼眸清澈“陳伯,我是說,我們聊得并不投機,只是他單方面作為舔狗在追我而已。”
陳伯“”
孩子你差點騷得伯伯閃了老腰,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