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招蜂引蝶的皇阿瑪。”
兩人對視一眼,沒忍住一道笑了。
等到京郊的時候,就見入目一片素白,田地間好像只剩下唯一的顏色,素白中冒出一點勃發的綠。
“看看。”胤礽道。
兩人蹲在地頭,看著田里的麥苗,胤礽不由得笑“都說瑞雪兆豐年,這小麥是不缺墑了。”
康熙也用小棍扒拉著土,又看看雪,也跟著笑“是。”
看著就覺得喜人,如今人口稀薄,有了糧食才有精力生孩子,這才算是慢慢的能夠緩過來。
但愿無天災人禍,只叫百姓好生的繁衍生息才是。兩人踩在積雪上,踩出吱呀吱呀的聲音,看著大片大片的麥田,實在讓人忍不住想笑。
屯糧啊,聽聽就爽。
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兩串腳印,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胤礽看著這大雪,回頭又看向康熙,低聲道“都是天下最親的情分,莫過于父子情分,你我相伴多年,日夜難分,也不知道往后是個什么章程。”
他突然就想到太子那凄涼的晚景,圈禁而死,實在太慘了,主要明明他是人人交口稱贊的儲君。
不論是外貌、禮儀、學識等,在初期都是一等一的好,突然就做什么都不對了。
后世猜測,就因為六年后康熙西征病了,一直高燒不退,讓太子和三阿哥來接,誰知道太子毫無波瀾,一點都不在意康熙的樣子。
病中的康熙也不會委屈自己,直接遣返太子,只讓三阿哥胤祉隨侍。
胤礽想著就有些唏噓,很難想象歷史上的太子和康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才讓公認關系好的兩人,最后走向分道揚鑣,口碑分別崩壞。
“父子情深,原就割舍不斷。”康熙把他冰涼的小手揣在懷里。
胤礽輕輕的嗯一聲,呼出的熱氣模糊了眉眼。
康熙展開自己的披風,將他徹底的包裹住,這才輕聲道“朕有時候真舍不得你長大。”然而孩子長的快,現在已經到他心口了,總覺得當初還小小一團抱在懷里。
“我要是不長,你該哭了。”胤礽隨口說著,他倆摟著一道上了馬,慢慢的回去。
路上瞧見百姓,就要停下來問幾句,覺得今年收成怎么樣,有沒有信心什么的。
“回了。”康熙一甩馬鞭。
原就是隨意決定要出宮的,自然也要快速的回去才是。
馬踏雪泥。
胤礽回頭看那長串的腳印。
兩人笑著往回走,等回宮后,康熙去處理政務,胤礽去讀書。
宮里也跟著傳好消息出來,這宜妃有孕,如今剛懷上,宮里因此都忙亂很多。
宜妃原就得寵,她膝下養著公主、小九二人,如今又懷上,真真算得上寵冠六宮。
便是德妃,在她面前也要退一射之地。
皇貴妃看著艷羨,想想自己也算是有公主有阿哥,又覺得人不能太貪心,這才作罷。
然而因為宜妃有孕,宮中到底沸騰了些,這樣能讓出來好多日子,全部由大家分了,想想就覺得令人開懷。
而胤礽也高興,這肚子里應該就是小十一胤禌了,不知道到時候是個什么性子。
而胤禟確實有狐貍小九那味兒,而馬上周歲的小十除了能看出來虎頭虎腦的,脾氣有些肉,倒是還成。
不知道長大后會不會真的像歷史上那樣,還是長成草包十,然而這個草包也是跟那些妖孽哥哥比,這一般人都比不過。滿朝文武,一個把他們壓下去的都沒有,可見其恐怖之處。
“皇阿瑪,才到小十一,還得再多生點,不過也沒事,你現在年輕,身體又好。”
胤礽一臉深沉的催生。
康熙
好想揍他,手癢了屬于是。
然而到底沒舍得,康熙也有些習慣了,橫了他一眼,懶洋洋的敷衍“生生生,朕晚上就生。”
胤礽
你別這樣,我害怕。
兩人懟了一通,轉臉又說起旁的來,閑話幾句,這才各自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