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沉入識海,一寸寸掃過,文燭玨審視著自己的念頭,依舊不覺得當時的想法出于自身。
雖然他中二時期不是沒吼過“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羞恥臺詞,但他其實并不是那種憤世嫉俗、覺得總有刁民想害朕的被害妄想癥人設。
天道至公,哪怕它的公是針對維持整個世界運轉而言,文燭玨依舊認可,怎么會因為兇獸不被待見而產生掀翻的想法。
我又不是點家龍傲天,他心中吐槽。
凡存在必有痕跡,除非遠超于他的境界,不過以那種粗糙的誘惑手段看,文燭玨認為不會是他惹不起的那些大佬。
他仔細搜尋,隨著剩下的區域越來越少,一絲不和諧的氣息從識海中冒出。
文燭玨一挑眉,立刻抓住對方泄露的尾巴,乘勝追擊,在識海中開展一場你追我逃的戰斗。
一個逃,一個追,我們把這個故事叫插翅難飛。
頓時,文燭玨腦海幻象叢生,一名身穿白裙、插著大雞翅的女人在前方拼命撲騰,偶爾回眸,淚光點點,仿佛控訴他的鐵石心腸的。
他渾身一激靈,差點兒石化在原地,這什么鬼
見他被影響,對方更加來勁,大喊“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文燭玨一口血差點噴出來,我要你的心干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東西,把你抓起來大卸八塊。
就在他這么想的瞬間,面前的場景變化,翅膀消失,拖著長發的白裙貞子跑得飛快,帶著腰上的兩個血窟窿大喊“你饞我身子,你下賤”
文燭玨頓時面色發青。
要是這時候他還不知道這東西能讀取他腦海中的想法那他也太蠢了。
盡管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記憶,應該是他追擊過程中發散的思維,但也絕不能忍,要知道,很多記憶泄露出去洪荒都有可能被打沒啊
他收束念頭,圍追堵截,一心要捉拿住對方。
在此期間,幻象幾番改變,有時候是捂著胸口悲痛欲絕的霸總,有時候是心若死灰跳崖自盡的女友,各種人設切換自如,瘋狂控訴他的無情。
然而,文燭玨只當自己耳聾了,眼瞎了,以他上輩子受過的各種荼毒,這點小迫害算什么,好歹對方變出來的人相貌絕美,演技也十分生動。
隨著他逐漸摸清這東西的底細,對方也漸漸黔驢技窮,知道幻象無法撼動他后,便一心逃命,能力只做干擾使用。
然而在這種緊急狀況下,越用破綻越多,到后面,文燭玨已經可以完全忽略,終于讓對方一頭撞入陷阱。
這可是他的主場,一時追不上也就罷了,怎么可能一直如此,不過是擔心出了紕漏,逼對方自投羅網。
看著被神識緊緊包裹的身影,文燭玨終于松了口氣,他上前,做出一副惡霸的模樣“你跑啊,看你跑到哪兒去,叫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的。”
被禁錮的影子蠕動幾下,突然變成文燭玨的樣子,雙手抱胸,高呼“破喉嚨破喉嚨”
文燭玨頓時渾身惡寒,收緊束縛,厲聲道“不準再窺探我的思想你到底長什么樣子,給我變回來”
影子桀桀笑著“我就是你呀,你要我變成什么樣子”
扯淡呢,文燭玨懶得與他廢話,翻找記憶中能用的手段,準備一一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