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燭玨站在大陣前,額頭青筋暴起,他不過想實驗一下自己的陣法,怎么出來了就回不去,這合理嗎
雖然他也可以暴力打破沒有主陣之人,就算再厲害的大陣威力也要削弱八成可他辛辛苦苦布下的陣法,莫非就變成一次性用品
文燭玨開始思考,他那頭愚蠢、滿腦子只有吃的坐騎是否能發現主人的窘境,結論是不可能,除非里面的草被吃光,他才會走出來,和自己一起被關在陣外,面面相覷。
求問,自己給自己出了一個解不出答案的高數題怎么辦
要么找外援,要么放棄吧。
唯一的外援不可靠,文燭玨貌似只能選擇暴力拆除一條路,可想想,下次布置出這樣難解的大陣不知道等到何時,況且每次都這樣,難道他以后出一次門拆一次家嗎
文燭玨杵在家門口下定決心,他一定會攻克這個大陣,把開關掌握在自己手里。
在洪荒,如果說煉器是工業,煉丹是化學,那么陣法就是高數,解陣的過程就是求唯一解。
文燭玨這輩子的腦子比上輩子好用得多,哪怕一片樹葉的脈絡,他也能在驚鴻一瞥中全記下,并在紙上復原。
然而,這些都沒辦法幫他提高解題能力。
就像一個人工智障,再高的配置,也變不了人工智能,最多和你吵架的時候語速更快,讓你回嘴的機會都沒有。
一如此時的文燭玨。
為了挑戰自己,他設置的護山大陣是個變陣,也就是隨著進陣者的方位,陣眼與出口不斷變化,必須在短時間計算出正確的坐標,方能破陣。
他的計算能力足夠,但前提是抓到線索,知道如何根據大陣的反應獲得陣眼。
眼睜睜看著場景不斷變化,最多只能讓幻境無效的文燭玨徹底迷茫,這真的是他弄出的玩意兒他咋算出這種東西真的有陣眼存在
退出大陣,陷入自閉的文燭玨抱頭蹲下,他甚至都記不清楚自己試了多久,五年十年愛迪生找燈絲估計也沒這么麻煩,材料有限,算法無限。
“噗嗤”
遠方一聲輕笑傳來,文燭玨聽覺敏銳,頓時,一股電流從尾椎骨上躥到頭頂,頭皮炸起,他大力扭頭掃去。
如此近的距離,自己居然完全沒有發現,以他的感知能力,證明對方實力遠超于己,可能動手了自己都不會發現啊
不知道對方看了多久,就算出聲代表沒有偷襲的意思,可也絕不能因此失去警惕,萬一對方改變心意怎么辦。
瞬息之間,文燭玨已經做好拋棄所有逃離的打算,無論是被殺取材,還是失去自由收為仆從,都不是他能忍受的未來。
與之相比,那些東西反而不算什么,大不了他再收集便是。
他冷靜望向那人所在。
果然,敢光明正大嘲笑,自然不會遮遮掩掩,身著天青色道袍的青年朗朗一笑,拱手道“道友恕罪,在下見此陣布置手法新奇,有別于其他大陣,一時興起停留,并非故意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