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衡點頭,喉嚨又癢,咳嗽了一聲,才道“是。”
兩人對視一眼,似有了些默契,自此后林晚開始接管魏衡的飲食用藥。
此前俱都是韓江他們為魏衡打理的。
別看林晚似乎和他們關系挺好,但這些要緊的事情他們從來都不會交給林晚,顯然他們尚未能完全信任林晚,也是直到這一刻,魏衡才真正的信任林晚,將性命交托在她手里。
因為林晚發現得早,魏衡喝下藥后發了一身汗,次日一早熱便退了。
但因為雨還沒有歇,仍不能成行,如此耽誤了好幾天才重新出發,又過了兩天,韓江拿著一封信來找魏衡。
“是京城用飛鴿傳書傳來的消息。”韓江道“已經到了兩天,因著咱們遇雨延遲出發,是以遲了兩天。”
這會兒京城會送來什么消息
魏衡看了才知道,竟是上次那封密信的后續。
等到林晚回來,他將信遞給林晚,林晚接過揚眉“是京城的回信”
“是。”魏衡含笑點頭“全都被你猜中了。”
林晚看完之后很滿意,一切都在她的預期中。
“這事兒辦得不錯,你可要好好嘉獎你這下屬。”林晚道。
魏衡苦笑“我倒是想嘉獎他們,但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拿什么嘉獎他們”
“你這個太子做得也太寒酸了。”林晚吐槽。
魏衡微微笑“你忘記了,我現在已經是廢太子了。”
林晚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倒是沒說什么。
魏衡手里要是沒點能耐,那劇情里他也不可能拖著殘破的身軀和周景明一起殺回來,差點兒將五皇子給滅了。
林晚忽地問“你甘心嗎”
魏衡唇邊的笑容頓了頓,而后又恢復如前,望著她眸光深深“你說呢”
自是不甘的。
皇帝當初能夠登上帝位,大半功勞都在他的母族,可母后一去世,皇帝便處心積慮除掉了他的母族,剪除了他最大的助力,還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讓他飽受后宮和那幾個兄弟的欺凌,那一段日子,他便連活著都艱難,好幾次他差點兒就死了。
好在皇帝身邊的太監曾經受過他母后的恩惠,他只讓對方幫一個忙。
他讓對方從名和利方面勸說皇帝,讓他暫且留下自己的性命。
皇帝到底也是個要面子的,先皇后有賢名,先皇后的母家對他也大有幫助,先皇后已經病逝,先皇后的母家也被他鏟除了,若是還連一個體弱太子都容不下,傳出去也未免太難聽了。
再加上立個傀儡太子對他來說,的確是有利無弊,因此他便出手護了一護魏衡,如此魏衡才得了喘息之機。
但他雖然仍舊是太子之尊,卻是個擺設太子,他因為體弱,便是去上課都是斷斷續續,平時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東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比閨秀還要宅。
等他了可以聽政的年紀,皇帝便像是忘記了他一般,還是大臣上表才允許他聽政,他知曉皇帝以及其他皇子都不會想讓自己站在朝堂上的,但他也不能全然放棄,因為他趁著能夠聽政的時機學了不少,只在皇帝問及的時候他并不展露睿智,如此再加上三天兩頭的病,才得以留在朝堂聽政,最后還領了六部最閑的禮部。
也因此才有機會培植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