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見狀也不說甚,武山麻溜的跑了。
林晚拍了拍身上的塵灰,打開車門進去,可就算是這般,魏衡看到她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怎生把自己弄得像瘋婆子似的”
說著將她頭上不知何時沾染的枯葉撿走,又皺眉看了看她這沾了塵灰的臉以及衣衫,“將外衣換了吧。”
魏衡嘆息一聲說,又伸手去拿水囊,倒了一些在帕子上,弄濕帕子之后放好水囊,便傾身過去細致的幫她擦臉。
林晚清澈的眼睛望著他,眼底笑意耐人尋味。
奈何魏衡也是個厚臉皮,他仿佛絲毫不覺林晚笑里的深意一般,幫她把臉擦干凈后,又繼續往下擦,將她脖子上的灰塵也擦去了,又拉起她的手擦拭,而后才收手,“快換衣服吧。”
林晚望著他不說話。
魏衡挑眉,湊近低聲“莫非,還想要為夫此后你更衣”
林晚淺笑;“也無不可。”
魏衡眸色瞬間深了,唇角微勾“夫人既有需求,為夫自無不允。”
說著便伸手去解她的腰帶,被林晚按住了。
“罷了,還是我自己來吧。”林晚倒不是怕了他,只是沒必要。
魏衡低笑,呼吸落在她臉上“不是說讓為夫伺候你嗎”
林晚見他眼帶促狹,伸手捏捏他的臉“你把自己伺候好了,便是幫了我大忙了,可不敢勞動你。”
魏衡退回去,林晚當著他的面將外衣脫下來,換了一身干凈外衣,將換下的外衣收好,魏衡又擰了干凈的濕帕子細細的給她擦手。
一道驚雷炸響,電閃瞬間劃亮昏暗的車廂,冷冷的雷光落在他溫潤的眉眼,照亮了他眼底的涼薄和脆弱。
林晚一怔,反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魏衡抬眼看她,也不知怎的,那些難言的過往瞬間流到嘴邊“我曾經害怕雷電。”
他聲音低低,有些縹緲“因母后懷我時恰逢亂事,母后受了驚,早產又難產,不獨我生下來后體弱,便是母后也因此而體弱多病,纏綿床榻,因怕將病氣傳與我,平時只能讓奶娘抱著我去給她遠遠的瞧上一眼,說起來我雖長大至今,卻未能得母后抱過一次。”
“我自小體弱,膽子也小,每逢雨天有驚雷,都會心生恐懼,我曾見落雷時,淑妃娘娘將二皇子抱在懷里,我當時便想,若是母后也能在我害怕時,抱上我一抱,該有多好。”
魏衡垂眸,淺淺的笑,似是說著別人的往事,“后來我偷偷的去尋母后,可母后,已然冰冷。”
那天他悄悄的爬上母后的床,依偎在母后懷里,那是他生命里最甜蜜卻也最殘酷的夢。
從那以后,他便知曉這世上,沒人能衛護他,他再是害怕,也得獨自面對。
于是他便只能讓自己堅強勇敢起來,后來,似乎便不再懼怕驚雷了,這世界上,也似乎沒甚東西可以讓他畏懼了。
魏衡抬起頭看她,笑意淺淺仿若琉璃易碎“如今我已然不再畏懼驚雷了。”
他說著,已然將她的手擦拭干凈,又看向她的頭發“坐好,我給你把頭發也擦上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