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做母親的,又如何不知兒子此時心里的煎熬,她紅著眼睛一邊給兒子上藥,一邊低聲道“兒啊,你就放下吧。”
周景明捏緊拳頭,眼圈發紅,眼里盡是痛意。
愛已入骨,怎么放,如何放
林晚帶著魏衡到周復禮身前,周復禮見著魏衡忙向他行禮,魏衡淺淺淡笑“二舅莫要多禮。”
周復禮一怔,下意識的看向林晚。
此前魏衡稱呼他皆是周大人,從未這般親近,他如今這是
他已然決定和晚姐兒好好的過下去了嗎
如此,對晚姐兒來說,自是好的。
可想想自家侄兒,周復禮心里也不是滋味。
面上不露,周復禮頷首,看向林晚,林晚道“二舅你安排人去那邊車上吧,我騎馬帶夫君。”
她騎馬帶魏衡
那二人便不可避免有親密接觸,如此便清白全都沒了。
雖然早就知道她與自家侄兒沒有了緣分,可有時候也讓人忍不住想,魏衡這般體弱,許是熬不了許多時候,或許侄兒能有熬到頭的一天呢
可她若是真跟魏衡做了夫妻,這緣分,便再難續。
便是能續,只怕彼此心里都有疙瘩。
周復禮看向林晚,她是聰明人,應該知曉自己的選擇。
林晚神色沉著冷靜,顯然是知曉自己的選擇,周復禮心里再度嘆息,道“好,我這便讓人過去。至于馬”
他想給林晚他們挑匹溫順穩健的馬兒,林晚已然指著一匹棕黃色的馬“就那匹。”
這些日子她也并非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對這些差役的觀察一點兒都不少,對馬兒的脾性自然也熟悉得很。
周復禮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那馬看著確實溫順。
“可。”周復禮道“你們便乘坐那匹馬。”
林晚朝周復禮道“你們收拾處理,我與夫君先走一步。”
“好。”周復禮道。
林晚和魏衡一起來到那匹棕黃色的馬前,林晚先安撫了一番馬匹,待馬兒恢復了溫順,她才一手牽著馬,一邊朝魏衡伸去“你先上去。”
魏衡定定的望著她“你可想清楚了”
一旦兩人同騎一乘,便有了肌膚之親,便再無反悔余地。
“相信你也清楚我的身體,熬不了幾年的。再者,你我的婚事,本就是一樁意外,你無意于我,我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若是你想,等到西南之后,我可給你一封休書,屆時你們便可以如常在一起。”
“可你若是選了放棄,我便不再放你走”
作者有話要說魏衡我可也不是甚好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