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衡安靜的看著她一番動作,陽光正好從車簾照進來,落在她眉眼,將她雪白的肌膚上纖細的絨毛照得一覽無遺,那濃黑的眉毛,猶如鴉羽的眼睫更是根根分明,就連那緊抿的紅唇,也是線條清晰。
真的很奇怪,她明明沒有描眉畫眼,也沒有涂朱敷粉,甚至頭發也只是簡單的束起來,并沒有戴任何首飾,可魏衡竟覺得她比宮里最艷絕人寰的妃子都更好看,比那些名門貴女都更高華。
魏衡用探究的目光看了她一會兒,見她全無所察一般專注做自己的事情,便也收回目光,落在手里的書卷上。
可書卷上平時吸引他的墨字這會兒卻全都消失了吸引力,他看著看著又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林晚專心雕刻了一個時辰,才將外形給簡單的雕刻了出來,她看著挺滿意的,將雕刻好的木段放到一邊,拿出一個布袋子將散落在桌上和車廂里的木屑收集起來,這些東西起火的時候很好用。
旁邊伸出一只手,將她剛剛雕刻的木段拿走,她轉頭看去,魏衡白皙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木段,目光在上面梭巡了一會兒,而后轉頭看她,輕聲問“你要做什么”
林晚扎好布袋子,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的說“你不是已經看出來了嗎”
魏衡的確是看出來了。
林晚做的找個東西,很像他那架弩機的弩身,但又有點兒區別,但仍舊看得出來,林晚這是想做弩機。
但他想不明白的是,林晚為什么會做這個
要知道弩機可是軍事機密武器,尋常人根本就拿不到,他那把弩機也是手下為了讓他這一路有個自保,耗費了好大力氣才搞到的,而林晚這是打算自己做
她哪來的圖紙難不成是定西候泄露的
魏衡瞇起眼睛盯著林晚“你哪來的圖紙”
林晚張開雙手往后一靠,整個人都帶著點懶散悠閑,她回頭看他,眼里灑落星星點點的陽光,隨著湖泊蕩起波紋而粼光閃閃,“那天晚上我看到了呀。”
魏衡一怔,繼而露出幾分震驚,低聲道“所以,你這是照著我那把做的”
“也不全然,我加了點想法,做了些改動。”林晚道。
魏衡望著她久久不能語。
她不僅看過一次便將他的弩機構造給弄清楚了,竟然還妄想改動
這要是傳出去,誰都不可能相信。
“你這是在胡鬧”魏衡看了一眼外面,有一個差役騎著馬在他們馬車不遠處,只沒盯著他們,正在催促外面行走的人,魏衡湊近來低聲喝道。
林晚望著他笑“你不想知道我做了那些改動嗎”
魏衡一口氣梗在喉頭。
但不想知道嗎
不,他很想知道。
他盯著林晚半晌“行,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改成什么樣子”
他等著林晚將圖紙拿出來,誰知道林晚笑了一聲,起身伸了伸懶腰“坐得太久了,腰酸背痛的,我下去活動活動筋骨。”
林晚轉身拉開車門出去,跳下了馬車。
韓江急忙問“夫人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