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爭取到四日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這九日,魏衡一行和周家一行俱都留在客棧安分守己的待著,不獨魏衡,其余人等風寒也俱都已經痊愈,唯有周復禮等人雖然傷勢已經好轉,但因當日傷勢著實是太過嚴重,是以也才看看能下床,卻尚不能久行,能多得四日安心養傷也是極好的。
“便按成大人的意思。”林晚笑道“只我二舅舅幾人當日被刺客重傷,至今未能下床,只怕再養幾日也不過是堪堪能上路,只若是讓他們自行行走,怕是會扯動傷口,輕則耽誤行程,重則喪命,因此我欲購置兩輛馬車,到時候令他們在車上養傷,待得傷勢好轉之后再按規矩步行,成大人以為如何”
成大人拒絕“此不合規矩。”
方才敗了一局,此時成大人是絕不肯再讓步的。
他一臉冷然,已經做好訓斥林晚的準備。
豈料林晚聞言并沒有跟他爭辯,而是轉頭看向縣令,笑意盈盈“大人,皇上可是也有旨意令你盡快將案子查清”
縣令汗毛都炸了,這火怎么就燒到他身上了
他滿心警惕,卻又不能說謊“確實有此旨意。”
“那大人定然煩惱得很。”林晚輕聲說“好在我等一行還要在此地逗留四天,正好可以協助大人將此案調查清楚。”
她微微一笑深邃“畢竟我等皆是目擊證人,當時也曾奮起反抗,對那些刺客頗有了解,當能助您盡快將幕后主使人揪出,盡快破案。”
縣令和成大人瞬間眉心激跳。
受害者乃是廢太子,這些刺客到底是誰派來的,幾乎可以說是朝中上下俱都心照不宣的。
皇帝雖下旨讓縣令調查,可縣令不傻,若果真是想將此事調查清楚,那必定是直接從京中派人前來,既然沒有,那便是讓草草結案了事,不得深入調查。
可如今林晚卻說要趁著這四天時間幫他將幕后主使人查出,縣令大人便想死一死算了。
若是查出是哪位皇子所為,他違逆圣意,可還有活命的機會
而成大人也是如此,此事雖然與他無關,可此前林晚一直都沒曾提起過要幫縣令調查,乃是在被他拒絕馬車之后才提出的,如此一旦事情失控,他便也拖離不了干系
成大人怒瞪著林晚都言最毒婦人心,今日看來,果是如此
魏衡輕咳一聲,也道“夫人所言極是。事發時你們皆專心對敵,我因身體不好,被保護其中,倒是更多了些閑余觀察那些刺客,細細回憶,必定能想出更多有用的線索來。若能在啟程之前將此案調查清楚,可將那包藏禍心之人揪出,勿令其藏在暗處欺瞞父皇,我等也能安心上路。”
“正是此理。”林晚回頭望著魏衡“此前我等已令父皇失望,此番好不容易有機會報答父皇隆恩,絕不能放過。”
魏衡沉沉的目光對上她的清眸,似起波瀾,又似是寂寂如沉,他微微頷首附和。
林晚轉頭朝渾身僵硬的縣令和臉色陰沉的成大人看去,笑得意味深長;“兩位大人皆不出聲,莫非是歡喜傻了放心,此番定叫你們立下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