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么一說,便有人來找周景蘭,而她自己則是帶著金瘡藥去幫助那些傷勢較為嚴重的傷者處理傷口。
大家同心一力,很快幫助傷者將傷口處理好。
除了周復禮外,還有兩三個傷勢也頗為嚴重,俱都送到馬車上去。
看到他們身上還帶著鐐銬枷鎖,林晚四處搜尋押送差役,卻先看到一具具族人的尸體,以及一張張失去親人的痛苦臉龐。
林晚不由得抿了抿唇,她忽地揚聲“諸位,周家今日無妄之災,乃因林晚而起,林晚今日在此起誓,今日血債,他日林晚必定一筆筆替大家伙討回來。”
眾人皆轉頭看向林晚。
夜風吹起車簾,魏衡側頭,透過飛起的車簾,看到皎皎月色下的少女,瘦弱的身體卻如一柄鋒利的標槍筆挺,眉眼鋒芒畢露,星光落在她清冷的眼眸,折射出刀光劍影,她清冷的聲音被夜寒侵染,“那些鬼祟之徒,妄想滅絕周家,我們便打碎他們的天靈蓋,讓他們徹底夢醒。”
“打碎他們的天靈蓋”周景蘭率先握拳出聲。
她爹今晚差點兒就沒了,如果不是晚姐姐突然間大發神威,將那些賊人斬殺,只怕今晚爹爹定然堅持不下來,一旦爹爹倒下,他們這些女眷又哪里能活下來
便如晚姐姐所言,那些賊人,分明是打著滅絕他們周家的主意來的
憑什么
此前晚姐姐明明是與二哥是一對,因一場意外不得不嫁給太子,可賜婚的旨意是皇帝下的,結果大婚當日便下旨廢太子,還要將他們周家當做是太子黨抓起來,還害死的大伯父和祖母,又將他們流放,簡直是欲加之罪
周景蘭對皇帝早就怨氣深重。
被周景蘭這么一挑撥,其余人也都義憤填膺。
林晚見大家的精神振奮起來“敵人來勢洶洶,一擊不中,只怕還會再來,是以我們不能再次多加逗留,我們必須得盡快將死去的族人掩埋,而后連夜往前趕路,到得下一個城鎮,我們便去報官。”
“還要報官嗎”周景蘭問。
“要的。”林晚點頭“二舅舅他們傷勢嚴重,如若再遇襲擊,我們很難自保,因此我們必須報官,將此事鬧大,令那幕后之人有所忌憚,也正好可以趁機要求在城鎮多逗留一些日子,以便二舅舅他們養傷。”
周景蘭聞言想起父親傷勢,也不再反對,其余人更是如此。
說白了,他們雖然想對付后面的人,但對方勢大,他們現在根本就沒有能力對抗。
想到這里,大家不由得又懨懨。
林晚見狀又道“大家不必灰心,俗語有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我們最為需要的,是保存實力,平安抵達西南。”
這也的確是。
無論如何,總有希望。
一時大家又振奮起來。
林晚令周景明帶著沒受傷的族人將死去的族人掩埋,自己則是去摸尸體,先尋了那幾個差役,從他們身上摸到鑰匙,便招呼周景蘭,將鑰匙給她,讓她去給男丁解除枷鎖,以免等會兒行路不便。
周景蘭自是愿意的,今晚若不是父親他們身上都有枷鎖,又如何會被動至此,受傷至此
林晚又低聲叮囑她“開完之后枷鎖扔掉,但鑰匙要拆下來保留。”
周景蘭聞言便明白了,忙點頭“好,我記住了。”
林晚便又去摸尸體,這些雖然都是差役,但身上帶著不少銀錢,大部分都是從楊氏哪里勒索來的,只他們萬沒想到,這些銀錢都還沒機會想用,便先隕了命。
武山和韓江已然回到了車邊,也瞧見了林晚的動作,武山撞撞韓江“夫人在做什么”
不會是摸尸體吧
但她一個千金小姐,怎么會毫無芥蒂的做這等事情
兩人皆覺得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