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現下的林晚真是孤魂野鬼,她根本就沒有必要主動將此事揭穿,更不可能連皇家郡主都不肯做,也不愿意掩埋過去。
太皇太后一時心情復雜極了,腦子也累了“哀家累了,讓哀家好好歇歇。”
“是,您好好想想。”皇帝也不勉強她。
這種事情也只能等太皇太后自己想明白了。
“對了,你寧王叔可知道此事”太皇太后忽的問。
皇帝嘆息;“怕是已經知道了。”
林晚就沒想過要瞞著誰。
有時候皇帝都覺得,林晚這性子,著實是大方坦蕩得有些過頭了。
太皇太后忍不住捂頭了。
“寧王妃哪里就先瞞著吧。”太皇太后道。
林晚這事關系重大,一是她曾被人當瘦馬養,還給人做妾,不,甚至連妾室都算不上,就是一個玩物,而林晚偏不肯遮掩這一段經歷,是以他們皇家要不要認她,也得謹慎考慮。
二是對于她的雙重人格,太皇太后心里始終還是有疑慮的。
她擔心這都是林晚騙人的鬼話,為的是接近皇帝,到時候害了皇帝怎么辦
如今東宮雖然有嫡子,但到底太年幼了,一旦皇帝出事,朝綱要亂。
是以萬萬不能輕忽。
“還有皇帝你,在沒有做出決定之前,絕不可以再與她單獨見面。”太皇太后厲聲喝道。
皇帝也知道太皇太后這都是為了他好,是以也并不違逆她“朕如今為了西南道之事,忙得腳不沾地,只怕也沒甚機會召見她了。”
太皇太后這才滿意“既然公務繁忙,那就趕緊去忙你的吧。”
皇帝先送太皇太后回了寢室,看著她躺下,讓人好好侍候,這才離開。
等他一走,太皇太后便問崔嬤嬤“你覺得那所謂的雙重人格,有幾分可信你今日也見了那丫頭,你覺得她如何”
崔嬤嬤想了想“奴婢見識有限,既然皇上說曾見過此般事,那定是有的,是以奴婢以為,當有幾分可信。至于林晚姑娘,奴婢觀其目光清正,言行坦蕩,倒不像是奸佞小人。再者,林晚姑娘貌似狂悖,實則細心體貼。”
太皇太后白她一眼“她都要氣死哀家了,她還體貼”
崔嬤嬤笑道“娘娘不妨想想,皇上言語中提到,林晚姑娘雖然行為狂悖,然性情卻直爽,無論是西南事還是身世相關,都并無隱瞞,既是如此,為何此前娘娘問及,她卻閉口不語,非要您去問皇上呢還不是顧慮您的身體
還有此前您罰她跪,她陰奉陽違,一直等到皇上來,可她明明可以在皇上來前裝模作樣跪上一跪,好讓皇上憐惜她,她卻偏沒有,而是等到皇上來了才跪。奴婢揣度,林晚姑娘這是怕您臉上過不去呢。”
“呵,難不成如此哀家臉上便好看”太皇太后輕嗤一聲。
崔嬤嬤便沒有再出聲。
太皇太后自己躺著想了許久,才嘆息“真是作孽啊。”
又道“還是得請一鳴大師進宮一趟。”
崔嬤嬤道“奴婢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