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嬤嬤道“便是再如何,林晚姑娘也是皇室郡主,又立有大功勞,他們便只能私底下說說,面上還是得尊著敬著。且奴婢觀林晚姑娘容貌絕艷,禮儀規矩俱都上佳,便是那一身氣度,也足以與眾貴女媲美,料那些貴婦人見了,也挑不出毛病來。”
太皇太后想起林晚儀態禮儀,也不得不承認的確是極好,讓人挑不出毛病,但她見了自己卻不行跪禮,可見性子桀驁,也無甚孝順之心,將來必不好管教。
也罷,到底是自家兒子的嫡親血脈,她便磨磨她身上的棱角,也好讓她知道這里是京城,是皇宮,可不是她可以肆意妄為的地方。
皇帝很快就得信前來,見到站在慈寧宮門口的林晚,有些意外“不是說太皇太后罰你跪著嗎”
林晚道“太皇太后又沒說什么時候開始跪。”
皇帝“”狡辯
“皇上,我認為我們該好好談談。”林晚一臉嚴肅認真的說;“您讓我來慈寧宮的好意,我知曉,但我想您也應當知曉,太皇太后對寧王妃并不喜吧既是如此,您將我這么一個長得跟寧王妃的人放到這里戳她眼珠子,這不是大不孝嗎”
皇帝“”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說
“還有,您也看到了,我這才呢,便挨罰跪了。”林晚嘆息道“本來太皇太后身份尊貴,又是我親祖母,她要罰我跪,我跪就是了,但皇上,此前在永州府,我被罰跪得太多了,再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很難不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而且,我也很難不去想,我留下來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為了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嗎
這話林晚沒說,但意思表達得明明白白。
皇帝黑臉。
林晚可不管他“皇上,我還是出宮吧。”
她說完便去跪了。
林晚的確是不想跪,但她也知道,太皇太后是尊者,又是長輩,她罰她跪,她要是從頭到尾都不跪,老人家面子肯定過不去,皇帝臉上也不會好看,她是對做皇家郡主沒興趣,卻也沒想造反掀了這皇朝,那在還沒有正式撕破臉之前給對方一點面子,給大家彼此一個臺階下,便很重要。
皇帝見她這個樣子,心里就越發不是滋味了。
“行了,起來吧。”皇帝嘆息道。
林晚從善如流起來了。
“隨我進去吧。”皇帝道。
“不了。”林晚拒絕“還是您進去把話給太皇太后說清楚吧。我就不打擾您們祖孫說話了,我先出宮去了。”
皇帝皺眉看她,林晚誠懇道“我覺得我們都很需要冷靜,給彼此一些時間。強扭的瓜從來都是不甜的。”
皇帝看得出來,她真的是很不高興太皇太后一來就對她罰跪,也很不在意做不做皇家郡主,或者如果永靖侯沒跟他說起她的身世,她根本就不會提及,根本就不會想著要跟他們相認。
這么一想,皇帝心里就不舒服起來了。
皇室是大林朝最尊貴的家族,她竟敢嫌棄
他們都還沒嫌棄她呢。
但對上她清凌凌的眼睛,皇帝心底那些浮躁便又消去了。
罷了,怎么說她也是自家妹妹,若是連他們這些血脈親人都不寬容她,那她跟永州府那些林家人又有什么區別呢
“朕給你安排個住處”
“不用了,我去永靖侯府住吧。”林晚道。
她本來是不想去的,但如果她去住客棧,皇帝肯定不會放她走。
那還是去永靖侯府住吧。
皇帝想了想“也行。”
為免皇帝反悔,她麻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