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官府人員,她是沒有義務為朝廷送信的,她肯辛苦一路送過來,真的就只能說是大義了,要是她吃了這么多苦為朝廷送來這么重要的消息,最后卻被這么點小事給砍了腦袋,那傳揚出去,是要寒天下臣民的心的。
在這種禹王造反的時刻,當今天子只要不蠢,都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求賞賜,不過是發現皇帝還算好說話,順著桿子往上爬而已。
林晚干脆利落的將身上的包袱解下來,打開露出里面用油紙包著的賬本和信件,她將之一一打開放好“此乃永靖侯在永州府尋到的西南道布政使梁鴻勾結禹王,在永州府開采鐵礦,鑄造兵器,私養兵勇,私鑄銅錢的證據,請皇上和各位大人過目。”
大太監忙下來接過賬本,送到御書桌上,皇帝翻開賬本,越看臉色越黑,不由得怒拍案桌“逆賊大膽”
眾臣也都心驚“皇上息怒。”
皇帝讓太監將賬本送去給眾臣看,而后看向林晚“這些賬本俱都屬實”
“是。”林晚回道“私鑄銅錢的賬本,乃是我從梁斌手里奪得。另外的賬本,乃是我與永靖侯潛入敵營,策反私兵后控制私兵,鑄器工坊,以及礦場后所得,俱都屬實,并無疑點。”
皇帝驚訝“這些證據,都是你和永靖侯一起找到的”
林晚點頭,沒有半點謙虛。
謙虛什么呀
她既然出了力,功勞自然是要算的。
她可不給皇帝理由拒絕自己的賞賜。
“說說當時的情況。”
皇帝原本是憤怒的,但聽得林晚這么說,便起了好奇之心,命令道。
其余大臣也都一邊翻開賬本書信,一邊側耳傾聽。
賬本上的數據讓人觸目驚心,但叫他們相信這些證據取得全都跟林晚有關,卻又不愿。
著實是林晚此時雖看著風塵仆仆,但面相上的稚嫩卻是遮掩不住的。
林晚也不隱瞞,當下將自己殺梁斌奪賬本的事情說了,不過她雖然沒有刻意隱瞞當初原身給梁斌做妾的事情,卻也并沒有提起,只一筆略過。
她不會否認原身的一生,但也不愿意將原身的經歷全然攤開讓人指指點點。
即使這樣,依舊引起眾人的驚訝,首輔夏正更是目光微閃“你說,你殺了梁斌”
“是,有問題嗎”林晚回頭對上夏正的目光,沒有絲毫畏懼。
夏正摸摸胡子道“也就是說,西南道之所以局勢會變化這么快,禹王和梁鴻之所以提前起事,是因為你殺了梁斌”
眾人聞言俱都看向林晚,目光中帶了譴責。
“這位大人大可不必將這么大的帽子扣在我頭上。”林晚絲毫不慌,神色淡定從容;“我的確是殺了梁斌,但梁斌雖是梁鴻愛孫,可到了禹王面前,可上不了牌面。您這樣的猜測,不如去問問禹王他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