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如今呢”永靖侯默了一瞬,問。
“他如今仍舊留在營里,說要幫我策反身邊的人。”林晚笑了笑“我可不敢讓他幫忙,這么重要的事情,要是砸了可怎么好我讓他好好待著,有什么風吹草動告訴我便是。”
永靖侯吃完一個玉米,伸手去拿了一個芋頭,剝了皮慢慢吃,聽林晚說起自己打聽到的消息。
“如我們之前猜測的那般,這里總共有五千兵馬,一個衛指揮使,五個千戶,一切按照軍制,只不過每個千戶手下人數要比正規軍制要少百多人,約有一千人。”
“衛指揮使司姓蔣,是禹王的心腹,是以想要拉攏他絕無可能,到時候直接殺掉便是。”
“五個千戶,分別是錢,陳,楊,趙,李。其中陳楊是蔣的心腹愛將,父輩乃是禹王舊部,家學淵源,也有幾分真本事,是以頗有些驕矜。二人俱都深得蔣的信任。
錢李是山賊出身,性情彪悍兇殘,又極是講義氣,是以與陳不睦。
趙并非山賊出身,卻是個鏢師,經常走南闖北,身手很是不錯,家中本有嬌妻,不料五年前他走鏢提前回來,卻發現自己的妻子和當地一個富家公子鬼混,一怒之下將妻子和那富家子殺了,后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那富家子滿門都滅了,而后逃亡,被禹王收留,立下了不少功勞,后來便來這邊帶兵,升為千戶。
他既不與陳楊聯合,也不與錢李鬼混,自成一派,卻穩如泰山。是五人中最為棘手之人。”
永靖侯冷靜道“但他也是最好的突破口。”
蔣,陳,楊,俱都不可能留。
錢李山賊出身,兇殘狠辣,手下人命無數,這等人便是能收為己用。
趙,滅人滿門的,也不是什么善茬。
但他也算是情有可原。
永靖侯側頭看向林晚,眼里是不加掩飾的欣賞“你不過是去了短短幾個時辰,竟能收集到如此重要的信息。你若是男子”
“想收我做手下”林晚挑眉。
永靖侯一看便知道小姑娘這是不服氣,他心里搖搖頭“就把你薦與圣上。”
林晚挑眉“我是女子,所以我便是再厲害,你也不會將我推薦給皇帝,是嗎永靖侯,沒想到你竟然也這么狹隘。”
永靖侯一時竟是無言。
狹隘嗎
他問自己。
可這世道便是如此。
女子,哪怕天縱奇才,也難如男子一般一展抱負,受世人尊崇。
她便是再不想承認這一點,也改變不了這現實。
只是
永靖侯望向林晚,心里總有些遺憾。
“便是我狹隘吧。”永靖侯也承認自己確實挺狹隘的。
林晚望著他,忽地笑了笑;“能承認自己狹隘,也是個勇士。可惜沒有酒,要不然要敬你一杯。”
永靖侯失笑。
林晚又吃了一個芋頭,便不吃了,全都推給他“快吃吧。對了,你口渴嗎我去給你弄點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