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晚打入敵營,打探消息的時候,永州府知府衙門里,林煙也遇到了她的命中注定。
林家的案子按道理已經判決了,按道理林家這些養女們也該安排到外面去居住了,但因為這些養女身世都可憐,除了林嵐可能比較容易找到親生父母,其余人基本上可以說是找不到親生父母了,要是將這么一批嬌生慣養的小姑娘放出去,怕如羊入狼群,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既然已經判了林家的罪,將林家的財產充公了,那就做得漂亮一點,將林家的養女安排好。
安排這些養女的事情,永靖侯交給了周泰,周泰又交給了自家夫人,畢竟是女眷的事情,還是要女性長輩來出面更容易一些。
不說別的,就是給那些年紀大一些的養女找個婆家,也總要問問人家的意見吧
總不能隨隨便便就找個人把人給嫁了吧
周泰總不能自家將姑娘們叫到跟前來問吧
他問不出口,小姑娘肯定也會羞澀難當,說不出口。
是以周泰便請了自家夫人出面,周夫人也早就已經有所準備,是以很快就將林煙以及幾個年長一些的姑娘一起叫到知府后衙說話。
知府夫人相請,哪怕林煙心里抗拒,也只能領著眾姐妹欣然前往,甚至她還不能將自己已經求到永靖侯面前的事情說出來。
永靖侯那邊雖然答應會再考慮,但前程是未定的,萬一他無論如何也不肯帶她走呢
得罪了知府夫人,豈不是也得罪了知府大人
得罪父母官這種事情對于她們這樣毫無靠山的弱女子來說,毫無疑問是自找死路。
是以林煙心里焦慮,面上卻不敢露,對于知府夫人提出的種種安置方式,林煙也誠惶誠恐的表示勞知府夫人費心了,一通感激的話,但一句準話都沒有。
但林煙雖然沒有準話,跟著她一起過去的姐妹卻都表了態,特別是那些年紀比較大的,已經到了可以成婚年紀的,知府夫人表示愿意為他們保媒,問她們想要什么樣的人家,她們一個個就都激動了。
當然,作為姑娘家的嬌羞她們是有的,話不能說得太過直白,要求也不敢提得太高,畢竟就算是以前她們也只能夠嫁寒門子弟,現在沒了林家做后盾,她們就更加不敢奢望了,只希望能夠嫁個清白的好人家。
知府夫人對此很滿意,表示會盡快對外放出消息,到時候若是有愿意求親的人家,她會安排相看,若是看中便替她們保媒,眾女自是千恩萬謝,出來的時候一個個激動不已,唯有林煙眉宇間盡是憂愁。
回住處的時候,林煙刻意走慢了幾步,想看看能不能遇到永靖侯,沒想到永靖侯沒遇到,倒是跟剛剛跟知府大人述職的顧永年給遇上了。
兩廂一打眼,來自北方,個頭雖然沒有永靖侯那般夸張卻也比永州府本地人整整高出一個頭,又眉目俊朗氣質沉穩的顧永年讓林煙不由得怔愣了一瞬。
而林煙雖非傾城絕色,然肌膚白皙,眉眼清麗絕俗,身著淡藍色襦裙,氣質淡雅,也叫顧永年眼睛一亮。
二人目光不自覺對上,又忙錯開,互相低身行禮,林煙匆匆離開,顧永年望著對方遠去的身影怔愣,直到師爺從屋內出來,他才回過神來,白皙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薄暈。
師爺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忽地說道“方才那位是昔日林府的養女林煙姑娘,此前便是她狀告林家為奪女謀害其父母性命,如今經侯爺和大人調查已水落石出,總算是為她父母洗清了冤屈。只可惜這般忠孝兩全的女子,如今已無親族依靠,好在侯爺和大人慈悲為懷,請夫人為她們擇婿,也算是為她們尋一個依靠。只林家之事,到底連累了她們,只怕想要找個清白的好人家并非易事,可悲可嘆。”
顧永年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