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跟中原不一樣,氣候溫潤,雨水充沛,還到處都是崇山峻嶺,險,奇,峻,全然占盡。
永州府尤其山多,一重又一重,連綿不絕,也許正是因為這樣,禹王才將一部分私兵養在永州府,只要在深山野嶺里建立一個基地,沒人帶著,朝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地方,他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培養出一支隊伍。
但打造一個練兵的基地容易,如何養活那么多兵,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的。
首先,山林茂密不容易被發現,但也同樣充滿了危險,不僅僅有猛獸,也同樣有毒蟲毒蛇,還有瘴氣,瘟疫等等疾病,輕而易舉就能奪走人命。
雖說在上面那些人眼里,人命如草芥,可一旦這些人身上消耗了他們無數的人力物力財力,更寄托著他們對權力的追求,那便是死一個都心疼。
是以便必須要有能力足夠的大夫隨軍,更必須要要有充足的藥材保證更多的士兵能夠活下來。
如此壟斷藥材便十分必要,但他們又不敢明目張膽的壟斷,讓大家伙都猜得到他在暗暗搞事,為什么呢
那必然是因為永州府大部分的官員都已經被他們收買了,但仍舊有一部分硬骨頭他們還沒有啃下來,是以為了避免被這些硬骨頭發現,他們明面上就不能露出破綻,于是便有行規這一條。
若不是林晚誤打誤撞,假借藥方子立人設,也不會正好碰觸到這里面的隱秘。
而那個吳大夫就更有意思了。
明知道她那張藥方子治療外傷效果那么好,居然只想用錢買下來,并沒有強取豪奪的想法,甚至還將這么隱秘的事情告訴她,還將這些藥材的采集地告訴她,這人的身份和目的很有意思,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對方不是禹王一派的。
既如此,林晚暫時就沒有深究的想法,敵人的敵人就是好朋友嘛。
林晚這些天早出晚歸,當然不是真的去采藥,而是借著采藥之名,尋找梁家的鑄器工坊,亦或者禹王的養兵之地。
對,鑄器工坊,而不是鑄錢工坊。
鑄錢工坊有什么好找的呢
找出來也不過就是能參對方一個貪污,違紀犯法的罪名而已,梁鴻在西南道為先帝鎮壓禹王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人家哭訴一番,皇帝還能抄家滅族
但鑄器工坊就不一樣了。
這可是造兵器,是謀反。
林晚根據自己從老板娘以及各位街坊鄰居哪里得到的消息綜合,再經過幾天調查核實,今日最終找到了這鑄器工坊。
這鑄器工坊就在距離永州府大約五十多里的山脈里,要翻過最外面一重山,繼續往里走才能到達。
而這玩意兒顯然是極其重要,不能讓任何人發現的,是以才爬上第一重山頂,還沒開始下山呢,就已經開始布防了。
“你什么人來這邊做什么”
林晚剛剛爬上山頂,就跳出來一個人,矮瘦精悍,手里拎著一把大刀,攔住了林晚的去路。
林晚頓時嚇得瑟瑟發抖,舉起雙手,“好好好漢,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兒,求好漢饒我一命。我我我,我給錢。”
林晚在懷里掏啊掏啊,掏出幾個銅板放在一旁的石頭上,淚目“我就這么多錢了,我全都給你了,好漢,你不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