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周泰不敢回頭看永靖侯,但今日種種在他心頭盤算,便越是覺得蹊蹺。
原該晚兩日才到的永靖侯,竟是今日便至,又恰遇上這等兇案,實在叫無法不多想。
況且永靖侯也有此實力。
只若真是永靖侯所為,又緣何要在今日便到
如此與自投羅網何異
難不成,真是意外
周泰心里種種念頭轉過,眼角余光往永靖侯掃去,卻見得永靖侯皺眉“梁大人之嫡孫,緣何在此”
周泰渾身一僵,暗叫糟糕,他竟是忘了此事。
好在也容易圓“永州府下有一縣,名環江,此縣有一特產香豬,皮黑形小,若十二三斤左右便成,十一二斤時肉質最嫩,若烤制之,則乃是一絕,梁少爺自來便愛著環江烤乳豬,是以每年都會過來親嘗一番。”
永靖侯卻并不買賬“既是愛好這環江烤乳豬,緣何不直接前往環江,而是要滯留在永州府內再次食用香豬,與永昌府食用又有和區別”
都不是本地味道。
周泰哪想到永靖侯竟會如此犀利,直擊要害,陪笑道“永州府雖然地理偏僻,然卻也有不少美味,想必梁少爺除卻環江烤乳豬外,也想一嘗其余美食吧。侯爺,如今并非糾結此事的時候,案情要緊,不如一起前往別院,看看到底發生了何事吧”
周泰自是知道此事不宜讓永靖侯插手,但他也心知攔不住對方,如此還不如大方一點,邀請對方一起前去,屆時布政使大人的怒火,也有人為他抗。
梁斌乃是布政使大人最為寵愛之嫡孫,對其給予極大的厚望,如今人卻斃于永州府,布政使大人必定不肯善罷甘休。
周泰這掛落是吃定了,甚至因著他此前失誤,此次只怕布政使大人再不會輕易放過他了。
周泰萬萬沒想到,到如今,永靖侯竟是成了他的保護傘。
他自是要殷勤。
永靖侯起身,沉臉往外走“走吧。”
周泰忙緊隨其后,陳北等人也隨行。
一行人到得衙門口,永靖侯望著門口小廝“便是爾前來報案”
小廝回頭見領頭竟是永靖侯,周泰竟隨從身側,腦子竟是一懵,不知該如何作答了。
永靖侯眉頭一皺,陳北越身而出“侯爺問你話呢,還不趕緊如實回答”
“侯侯爺”小廝露出駭色,說話都忍不住結巴了。
周泰忙上前喝道“此乃京城來的永靖侯,如今已知你家少爺遇難,既問你話,便趕緊的如實回答。”
居然是京城里的侯爺。
縱使小廝不知內情,卻也知曉此事不宜屬于京城侯爺知曉,可事已至此,他又能怎辦呢
小廝便回答“昨晚少爺尚還好好的,今日久久不起,少爺跟前的書墨與書硯不放心,便推門進去,豈料卻發現少爺已然死去多時,書墨便命奴才前來稟報大人,請大人前往別院。”
周泰看向永靖侯,永靖侯頷首“既如此,那便過去吧。”
永靖侯往外走,早有侍衛將馬匹牽來,知府衙門也有知機之人將周泰的馬匹牽來,二人上馬,永靖侯朝周泰揚起下巴“帶路。”
“是。”
周泰驅馬前行,永靖侯緊隨其后,后面是永靖侯的侍衛,再往后是捕頭帶著一眾衙役跑步追隨。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兩家別院。
書墨得信迎了出來,“周大人”
卻驀然見到永靖侯,言語便此打住,下意識的看向周泰。
永靖侯卻沒看人,徑自往里走,邊問道“尸體在何處”
“在書房。”書墨下意識的回答,答完才覺不對,“這位大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