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凌溯搖了搖頭,“我有個更好的想法。”
初代繭停下話頭,他看著凌溯的瞳孔里浮現出些許人性化的好奇“是什么”
凌溯隨手將繩子解開,撐著軌道坐了起來。
他一拳重重砸向初代繭的金屬面罩,面罩應聲碎裂,露出了一張五官完全模糊、幾近消失的臉。
他掐著初代繭的脖子,把它按在軌道上。
初代繭難以置信地盯著凌溯。
它明明輸入了“禁止行動”的指令可零號為什么還是能隨意活動這明明不符合計算結果,也不符合程序規則
初代繭取消了那條指令,又反復嘗試了幾次其他的指令,卻都毫無效果。
它瞳孔里的代碼流終于開始混亂,那種情緒近于人類所說的“恐懼”這種發展軌跡完全不在數據的計算結果之內。
初代繭看著他“零號”
“我不是零號。”挾制著他的人說道。
初代繭錯愕愣住。
“你真的的認為零號會來找你復仇你對他建立的人格模型,計算出來就是這個結果嗎怪不得你會被廢棄”
那人垂著視線“給你貧瘠的資料庫補充一條,零號不會做復仇這種無聊的事。”
“你們的計劃沒有改變他,也沒有把他變成一個怪物。這些都是你們自己的恐懼你們之所以會恐懼,是因為連你們自己都很清楚,那個實驗會把人變成什么。”
“他不是那種知道了被欺騙、被愚弄就會來復仇的人。”
“相比之下,他更在意那個有點兒危險的,需要他幫忙的世界。”
初代繭沒有收集到過類似的資料,它想方設法掃描面前的人,卻找不到任何異狀面部特征符合,意識波動符合,一切都指向了唯一的身份檢索結果。
它被綁在了鐵軌上,眼底透出隱約不安“那為什么”
“因為我更在意他。”
那人抬手比劃了下,像是摘掉了一個無形的面罩。
初代繭瞳孔中的數據流幾乎凝滯。
在它面前,那個年輕人忽然變成了完全不同的長相,一腦袋小羊毛卷輕輕晃了兩下。
三代繭和初代的設計思路、理念、程序都完全不一樣,但所遵循的規則是一致的,因為潛意識的核心規則就只有那一個。
所以,任務者的一切道具,當然也都能在初代的夢里順利使用。
“三代繭向你問好。”
莊迭隨手扯松領帶,站起身“這么嚴肅干什么呢笑一個吧。”
他從口袋里取出一支畫筆,寥寥勾勒了幾下,初代繭的外觀也忽然被強行修改。
它身上的白大褂消失了,變成了符合游樂場氣質的小丑服,一片模糊的臉上也多出了小丑的標志性笑臉。
云霄飛車呼嘯著飆近,軌道已經轟鳴著開始劇烈顫動。
莊迭轉過身,張開手臂跳下了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