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農歷的河北東路,平均氣溫達到13度到23度左右,第二集團軍的將士則在苦練水性,由船只戰艦跟隨。
一個個想要參戰的旱鴨子們一路行軍向河北東路,已經游過所有遇上的內陸河了。司令皇甫元均生長在洞庭湖一帶,他七歲就能在湖中游得歡了。
書穎明明命令讓第二集團軍中的會水將士參與跨海登陸戰,但是他卻將把能帶的人都帶上,還讓軍需部門加緊征調民間擅于去遠海捕魚的漁民協助。
跨海作戰,帶槍械彈藥防潮防水也是一個問題,軍需中的防水油紙不夠,又得急需從江南采購。
北海艦隊原來是渤海、黃海一帶的水師,現在總共也只有兩百多艘船,其中大船二十艘,余下都是中等船只和小船。每艘大船可加運一門攻城炮和兩門小炮,余下只能運小炮了。
渝關不是歷史上明朝徐達修的山海關,而是離那最險要之地有點距離。但這里也是出入關外和燕云的重鎮,此時北朝精銳多在燕云和中京、上京,渝關留有一萬人馬左右。
皇甫元均不放心,整日詢問出身漁民的北海艦隊小校,聽說到四月底才會盛行南風,利于跨海登陸。
于是他但在三月底帶了所有參戰將士海上拉練,從河北東路的一個停泊點拉出裝備練到登州,又從登州返回。
海軍將士還好,不少剛學會游泳卻不習慣坐船的陸軍在海上晃蕩得酸水都要涌出喉嚨,好在彈藥、火藥能保存大半。
好不容易等到四月底,改吹南風了,皇甫元均集合所有軍船、民船,分批跨海作戰,第一批運去一萬五千將士和七天干糧。
此時這一帶還不叫秦皇島,書穎順口叫了,皇甫元均仍然粗略弄明白了這一帶叫盧龍城、營州,有一些北朝駐軍。
北朝在營州的鄰海軍也有些水師,發現南朝幾百條船駛來,水師將領連忙讓自己的水師出擊。
鄰海軍的水師沒有裝備火炮,皇甫元均雖然帶了幾門攻城重炮和一些小炮,可是舍不得彈藥。因為目標太小,炮兵剛學會水,現在操作打敵船命中率太低了,他只下令,讓士兵射擊。
北海艦隊孫司令道“總指揮,我們艦隊里有些火箭船,劃過去用床弩給他們的船噴些火箭,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皇甫元均道“我倒忘了這招了,你們仔細一點。”
孫司令道“放心吧,我們的火船隊都是漁民出身的,在海上穩得跟陸地一樣。”
只見孫司令派出五條最大號的戰船,操作起了甲板上的特殊床弩,這弩機比人力射得更遠、力量更強,只不過射速不快。但是用來穿透船舷和放火卻不錯,在海上,北朝無所謂騎兵機動優勢,射速也來得及。
五艘船上的床弩都上了箭,瞄準后點燃粗長的箭支上的浸了油的棉花,令旗一下,那甲板上的大弩被十人用力拉開,火箭齊發,劃過天空,射向敵船。
因為離得不遠又是順風,十之二三射中,這個命中率算是高的了。這弩箭釘到敵船上桅桿上、船舷上就燒了起來,北朝鄰海軍將士不由得大驚。
他們朝大夏軍瘋狂射箭,船上的水手也朝他們射擊。可是作為大夏皇帝的情人帶的嫡系部隊,第二集團軍的燧發槍也是最新改良的,已經是歷史上19世紀的水平。
歷史上早期的燧發槍射程和精度就遠高于弓箭,使用門檻低,何況現在的水準的在約100米時,燧發槍的精度能達到40,而弓箭于逆風時在100米外對人的殺傷力可以忽略不計,除非是李世民那樣的神箭手。
這一輪對射,打得北朝鄰海軍的幾條船上的將士精神崩潰,手臂酸麻。北海艦隊的第二輪火攻打來,這一輪距離更近,命中率更高一點。
這時敵軍將領知道完全不是對手,下令撤退,但是大夏軍哪里能容他們逃跑從海上追擊到碼頭岸邊,殘余鄰海軍水兵逃到岸上,但見岸上不遠處依險建了個堡壘。
北朝還沒有強有力的炮,所以堡壘上都是弓箭手和投石機。皇甫元均命令兩門中型火炮轟擊堡壘,炮手不習慣海船,雖然瞄得不太準,但在堡壘四周轟炸,也極有震慎作用。
乘小船搶先登陸的戰士到岸邊就舉著槍和彈藥在頭頂淌著到胸口和腰的海水上岸去,集結成連、排編制,有組織地給后續登陸戰士打掩護。
搶灘登陸了半天,夜晚時已經打殘了堡壘,并且完成大部分戰士的登陸。皇甫元均派人占住原來敵軍堡壘,抓來俘虜盤問。他們畢竟不了解這一帶的地形,如果有俘虜效力,則會省事很多。
女皇和總參部,于四月中旬才抵達河間府。十三歲的燕王和十一歲的遼陽郡公需要經歷一些事,增長見識,都養在內宮會被養得太過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