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蘇欽正在帶手套消毒,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這幾天加班加到他幾乎暴躁,昨天又測試機器測試到半夜,臉上的疲憊十分明顯。
其實他以前一直不太喜歡楚瑜這種什么都要享受特權的嬌嬌寶寶勁,畢竟在他眼里所有的病人都一樣,應當平等對待。
可遲瀟遲涉還有江越他們這幾個,每次這個人有一點頭疼腦熱,也不管他在干什么,二話不說就要抓著自己先給這個人先看,真是讓他有點兒煩。
“出去吧。”蘇欽對著江越說道“你們在這里我怎么做檢查”
他醫術過硬,脾氣卻比醫術更過硬,所以從不看任何人的臉色。江越也拿他沒辦法,正還要低聲和楚瑜交代點什么安慰一下他,就被旁邊的護士給禮貌地請了出去。
遲瀟和遲涉一直靠在門外,見江越被趕了出來后,遲涉站直了問道“怎么樣,這就開始了”
江越聞言點了點頭,眉宇間一直壓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擔憂,還是遲瀟安慰他“等會兒出來看蘇欽怎么說吧,現在瞎擔心也沒用。”
這是一個格外空曠的房間,房間里的設備看上去都有多多少少的殘破和老舊,旁邊放置了一臺電子內窺鏡和一臺視頻處理器。
楚瑜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就被丟過來了一套藍色的一次性無菌檢查服,蘇欽從電腦的操作臺前站起來,說道“自己穿好,躺上去吧。”
他的態度不冷不熱,楚瑜心想可以啊,居然有人能對他這個清冷萬人迷白月光這么不假辭色,有意思。
楚瑜看了他一眼。接過他遞過來的衣服換好了,然后扣好扣子站在了一旁。
蘇欽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對旁邊的護士示意,護士見狀端了他一杯水還有一個塑料小蓋子上放著一個膠囊形狀的小藥丸給他。
蘇欽冰冷沒有波瀾的聲音開口“把藥吃了,然后躺上去就好了,記得藥在喉嚨里多含幾秒。”
楚瑜也按照他說的做了。
蘇欽見他這么配合,臉色終于和緩了一點,說道“我剛才給你吃的是麻藥,等會兒你可能會有點暈,過了那股想吐的勁說一聲,我們就可以開始。”
楚瑜盯著他,卻忽然蓮里蓮氣地弱弱說道“蘇醫生你是不是有點討厭我啊”
果然,蘇欽聽他這句問話后挑了挑眉,剛和緩的臉色又冷了下去,似笑非笑“討厭并沒有,你想多了。”
楚瑜見自己成功把他惡心到了,于是就閉嘴了。
不過蘇欽看著他聽完自己話后居然立刻就沉默了,一時心里倒是有點不舒服,他不是那種刻薄的人,剛才對楚瑜使臉色也多有被昨天江越折騰的遷怒意思,更何況楚瑜是一個病人,自己作為醫生和病人計較什么。
然而沒多久,躺在旁邊的人臉上就似乎出現了有些難受的表情,額上不斷冒出汗珠,眼睫將閉不閉時不時地顫動一下,似乎是麻藥起了作用。
蘇欽站在旁邊低頭看了他一會兒,不得不承認這人有個好皮囊,疼痛沒有削減反而給他平添了幾分脆弱易碎的感覺,難怪這么多人喜歡。
只不過這性格,卻不怎么討喜就是了。
楚瑜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另外一個房間了,他覺得不光喉嚨有點痛,胃也隱隱有點脹痛的感覺。
遲涉察覺到他醒了,扶起他問道“靜巖你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楚瑜點了點頭,說“喉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