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擎余黨肅清得比楚瑜想象中更快,這些日子里楚瑜雖然仍然在候府里養傷,但畢竟他和蕭騁已經談好了條件,再不是之前那樣階下囚的狀態,他也可以在府中自由出入,宮中的奏折又陸陸續續送過來,楚瑜又開啟了悲催批閱奏折的模式。
楚瑜放下手中的奏折,問“昭陽侯今日不在府上嗎”
四喜手一抖“逆黨已經抓住了,侯爺今日去了刑部陪審。”
楚瑜坐了一會兒,放下手中的奏折,站起來說道“去前院看看吧。”
兩人穿過花園的石徑小路,過了幾道月亮門,才剛到前院,便聽到門口傳來聲響。
蕭騁一身尚玄色蟒袍,走進來時便看到楚珞在院中穿著一身粗布短打頂著大太陽在扎馬步,他一張臉上全是汗珠,還被師傅拿著戒尺一下打背一下打手,讓他姿勢標準一些。
可是即使這樣,他全程都沒有喊過一句累。
蕭騁將手中提著的錦盒交給下人,瞥了他一眼,視線略過他臉頰兩側被之前打出來還沒消的紅印子,點了點頭說“不錯。”
楚珞頓時眼睛一亮。
蕭騁抬腳繼續腳步不停向前走去,只不過在看到來人時目光微微一凝,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隨即他行禮“陛下。”
楚瑜審視了他一會兒,才說“不必多禮。”
沉默了片刻之后。還是楚瑜先開口了“昭陽侯這次護駕有功,朕想了想一些俗物也沒什么稀罕的朕便賞你一個恩典。昭陽侯告訴朕,你想要什么說出來朕都依你。”
蕭騁想了想,看著楚瑜平靜無波的一張臉,開口道“既然陛下開口了,那臣請求陛下免去楚珞的戴罪之身,貶他做一個庶人。”
四喜聽完之后都胸口一涼,怒道“昭陽侯你”
楚瑜率先抬手打斷了,目光似乎復雜地看了自己一眼,隨即沉默了片刻之后也笑了笑,居然很爽快地答應了。
他的聲音淡淡的,可是隱約帶著笑意“朕準了。”
四喜頓時心下一片凄涼,看著院中的人跪下謝恩。
楚瑜看著跪在地上的蕭騁,彎身將他扶起來,嘴角是壓不下來的笑意,說道“朕已經在這里叨擾多時了,今日就啟程回宮吧,至于昭陽侯要的人,朕稍后便派人送過來。”
蕭騁站起身,察覺到他的手立刻松了。他擰了擰眉,只覺得心臟莫名痛得厲害。
“陛下”蕭騁看著已經抬腳走到門口的楚瑜,忍不住開口了。
“何事”楚瑜皺眉問道。
蕭騁喉間滾過許多字眼,此時也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臣恭送陛下。”
楚瑜聞言腳步不停,雪白的狐裘衣擺帶風,很快便跨出了候府的院門。
身后的四喜立刻跟上,可到了門口時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蕭騁一眼,見他安穩地跪在地上,很快又匆匆地轉過身趕了上去。
看著面前被養胖了不少的宋朝,楚瑜有些頭疼,這孩子怎么一點都不認生,他年紀小十分懵懂,也不知道這些日子里究竟發生了什么。更是不知道他父母早就沒了,現在還天真的很,只知道吃喝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