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宗的動作很快。
或許在長熠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們曾經起過浮動的心思,但既然她得到了仙骨,眼看又能鎮壓魔淵數百年,也庇護一心宗數百年,眾人自然又回到了之前對待她的態度。
那就是高高供起來,讓她成為一心宗的某種象征。
在這個前提下,一些無傷大雅的要求,必然會被第一時間滿足。
她不喜歡某個弟子,那根本不必問原因對錯,只管處理了便是。
對于溫守明的處理,甚至都沒有浪費他們太多時間去討論,掌門一句“關入禁地”就結束了。
溫守明此刻是醒著的。雖然已經猜到了長熠的險惡用心,但他還是完全無法相信,平日里對自己頗為看重的掌門,竟會這樣輕而易舉地決定了他的去處,而其他人也完全沒有反對的意思。
他不是一心宗這一代資質最高、最被看好的弟子嗎
眼下的局面由不得溫守明多想,他急忙開口,想為自己爭取一下,“掌門”
他還有籌碼,他不能接受這個輕描淡寫的結果
然而才說了兩個字,掌門一揮手,就有執法堂的弟子上前,堵住他的嘴,把人拖了下去。
溫守明竭力掙扎,可是執法堂的弟子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寶,他一身的實力半點都發揮不出來,只能像個凡人一般扭動軀體,卻始終無法掙脫牢牢禁錮著他的那兩雙手。
被拖出議事大廳之前,他又聽到掌門的聲音,和處置他的時候截然不同,態度顯得十分慎重,“下面來議一下長熠師祖的結契大典吧。”
溫守明竭力掙扎著,扭過頭去看,便見滿廳的人都是一樣嚴肅慎重的表情,仿佛他們正在議論什么性命攸關的大事。
這荒唐的一幕,深深地留在了他的眼底,直到被關入禁地,溫守明依然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之所以會輕視長熠,自然是受到師門長輩的影響。從前他也曾在議事時于大廳內侍奉,每每聽到他們提起長熠此人,語氣總帶著一種難以言表的輕慢,仿佛那是一個可以隨意敷衍過去的人,根本不必用太多心思。
可是現在,他們的態度卻完全變了
溫守明終于意識到了,從前的自己或許弄錯了些什么。
然而這時醒悟,已經遲了。
與他相比,一心宗的大修士們就都很能拎得清。
溫守明覺得長熠想要與巫洛陽結為道侶是一件荒唐的,難以接受的事,但對這些人而言,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不對,是大事,但他們不會去干預。
長熠想娶一個練氣期的小輩做道侶,那他們就積極籌備結契大典。
至于外人看來不匹配的那些地方,則根本不是問題。
一來長熠得了她的仙骨,這也算是報恩,即使傳出去,知恩圖報,也只會增添長熠和一心宗的美名。
二來,長熠選擇了一個修為低微,沒什么牽扯的散修,總比她找個能夠左右修真界局勢的高位大修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