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走。”
其中一個魔修冷笑著揚手,不知拿出了什么法器,在蛇妖面前形成了一面堅不可摧的黑色結界。
蛇妖無處可去。
它轉身,看著這些包圍它的魔。
在魔修又將傷害蛇妖之時,天邊似是裂開了一道口子,紫光彌漫間,巨大紫云鐘猛然砸落,錚鳴之聲刺激著所有人的耳膜,將所有魔修震得后退幾步。
“這是紫云鐘”
水鏡前的黑蛟立刻認出來了,當即冷笑,“想不到,這些幾個弟子看著弱小,手上的法寶倒是來頭不小。”
師昭也記得紫云鐘。
那是靈墟宗劍尊文慈真人所持有的神器,亦是正派仙宗最厲害的十大靈寶之一。
在原書之中,清言后來繼承師尊衣缽之后,這紫云鐘便是他后來名震八荒的法寶之一,只是沒想到,如今清言才金丹,離原書劇情還差那么遠,文慈真人對他竟信賴至此,將這么厲害的神器交給了他。
這上古玄鐘上面鏤刻著詭秘的咒文,各自代表東南西北四方神獸之力,在空中旋動著,越來越膨大,淡紫色的光隱隱透著血紅,向魔修絞殺而去。
鐘頂的白衣少年默念法訣,雙瞳肅殺,掀起的衣袂猶如迎風展翅的鶴。
師窈和藺揚也及時追了過來,但全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傷,衣衫染血,氣息紊亂。
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擋在蛇妖面前。
“真是精彩。”
師昭在水鏡前拍了拍掌。
“我這姐姐呀,就是出了名的光明磊落、重情重義,要我說啊,與其用這種方式讓自己也陷入危險之中,和魔修兩敗俱傷,倒還不如放棄蛇妖算了。”
她一手支著下巴,眼睫掀了掀,嗤笑道“這是企圖用真心感化他們么天真。”
“不管是人還是妖,可都是自私的,別到時候為他人做了嫁衣,還被蛇妖反咬一口。”
仿佛是在反駁她的話一般。
這蛇妖看著擋在自己的面前三人,忽然放下齊子湛,低頭,以額頭輕輕碰了碰受傷嚴重的男人。
碰到男人的肌膚猶如被火焰炙烤一樣,焦黑腐爛、鮮血橫流。
可它的動作卻依戀繾綣。
旁若無人地站在危險之中,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男人死死盯著它,雙目猩紅,“阿若”
“阿若不要離開我”齊子湛想碰它,卻無從下手,蛇妖溫柔地凝視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它緩緩后退著,低頭吐出了妖丹,眼底閃爍著玉石俱焚的狠意。
這是
水鏡前的師昭表情一僵。
她騰地起身,雙手死死攥著,唇瓣一顫,難以置信道“不可能,她這就放棄了”
蛇妖銜著妖丹,緩緩上前。
它擋在了師窈的面前。
師窈正撐劍半跪在地,體力不支地喘著氣,雙眸死死盯著那些魔修,突然看見蛇妖上前,不由得驚道“阿若”
那些魔修看蛇妖咬著妖丹,一時竟不敢上前。
要知道妖丹自爆的威力,遠遠高于蛇妖平時的殺傷力。
蛇妖回頭,靜靜注視著師窈,像是要說什么,師窈明白了什么,啞聲叫了一聲藺揚和清言,三人以金丹期的修為同時將靈力匯入蛇妖體內。
勉強能讓它化形。
蛇身一點點變為青衣女子阿若,微微一笑,端得是溫柔傾城。
她對師窈說“多謝你們不計前嫌保護我們,但,無論你們做什么,都是沒有用的。”
因為
阿若看向渾身顫抖的齊子湛,垂眼道“只有我死了,你們的目的才可以達成。”
“因為,我活著本就是錯的。”
師窈怔怔地看著她,一時沒明白她話中意思。
什么叫她活著是錯的什么叫做什么都沒用這和蛇妖的命又有什么關系
難道是關于鎮魂石
阿若是妖,本就與鎮魂石相克。
阿若右手捏緊自己的妖丹,毫無畏懼地將后心交給那些魔修,對師窈說“你們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