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讓現在也冷靜下來了。
當時他是真的很氣,事后更氣了,因為師昭變了貓還不認他了,顧讓甚至懷疑妖化會影響人的心智,回去之后就去問了自己的族人。
師昭的腦子當然沒問題。
顧讓事后想了想,師昭做事總是有自己的主見,打從自己認識她到現在,一次都沒見過她乖乖聽安排,不配合他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如果她配合他,那就不是師昭了。
顧讓更加篤定那就是師昭,但他想不通,師昭為什么非要留在那大小姐身邊
顧讓一想到姜青嫵就煩。
同樣是嬌滴滴的大小姐,同樣也才十幾歲的年紀,同樣打扮得花枝招展。
也同樣愛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
他看師昭就覺得順眼極了。
但這個姜青嫵,卻怎么看怎么做作礙眼。
“師昭留在她身邊,說不定也是察覺了她的蹊蹺之處,我們干脆找個時間偷貓”
顧讓慢悠悠地說,“等到了私下里,師昭應該就不會裝作不認得我們了。”
“”
周圍三人同時沉默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顧讓為什么這么肯定那貓是師昭,但他們覺得,如果那只貓失蹤了,這四姑娘第一個懷疑的也是他們。
顧讓這是被那貓一巴掌打傻了么
開口閉口就是貓。
這貓,暫時還不能偷。
但他們也的確需要確認一下那只白貓。
清言起身道“確認師昭的事,交給我罷。”
夜晚的閨閣燈火明亮,幾位侍女侍奉完四姑娘更衣,才躬身退下。
屋內只有兩人和一只貓。
“阿桃。”
少女坐在梳妝鏡前,等到沒人,才一點點卸下臉上厚重的脂粉,露出嬌艷的臉龐,她問“你說白天那個叫清言的人,是我們那天看到的人么”
少女身后的貼身侍女道“回姑娘,奴婢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他。”
姜青嫵手一顫,咬了咬唇,有些忐忑道“他是不是也認出我來了,那天他來了多久,聽到我們說的話了嗎會不會看出我是在裝病”
她越想越慌張,捏著發釵的手微微發顫。
侍女安慰道“姑娘別擔心無論如何,方才他沒有揭穿我們,以后也不會揭穿我們。”
“那他”
姜青嫵忽然回身,看著侍女道“為什么不揭穿我們”
為什么呢
少女的眸子在燭火下泛著亮光,仿佛跳躍著某種希冀。
蜷縮在軟榻上舔毛的白貓抬了抬小腦袋,先伸了個舒舒服服的懶腰,才歪頭打量著這天真的少女。
大抵每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都會對這等清正無雙的少年產生傾慕之情。
真傻。
清言只會給她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