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說道“不麻煩,康伯也不用跟著去,我知道他家,認識他老婆康嬸和他四個兒子。”
靚坤奇道“康伯,你有四個兒子呀”
康爾壽驕傲地說道“是呀講過,人多力量大嘛共同建設社會主義”
走進陳添記小吃店小小的店面,康爾壽介紹道“他家只賣只賣三樣小吃祖傳爽魚皮、豉油王蒸豬腸粉和傳統西關艇仔粥。但是,每一樣都好好吃。不過,林老板,等下付錢的時候,你可不可以付美元不按官方的一塊七毛五算,就按黑市的十塊來算,這樣更劃算。”
靚坤看著康爾壽魁梧的身材、一臉的正氣,心里有一句陳小二的臺詞想說“想不到啊,想不到啊,你這濃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玩外匯黑市。”
不過,想想也是,西關這個地方本來就是廣州商業氣息最濃厚的地方。
西關因明清兩代地處南海縣管轄的廣州城西門外而得名,是當時中國對外貿易的唯一通商口岸,但凡西方越洋而來的客商都需要經此進入中國內地。1400多年前,印度高僧達摩到中國傳教,就是在西關登陸。
滿清時期,十三行“潘盧伍葉”四大家族因為“一口通商”的外貿壟斷政策,成為通達朝廷、既富且貴的官商。
眼看著十三行商人先富起來,西關原住民紛紛跟進。外貿并不是人人都做得的,原住民便涌入外貿的周邊產業,開機房織布、印染供出口。由于織布業本少利多,機房如雨后春筍般涌現。造成的結果是,一方面大量農舍改建作機房,另一方面原住民拋荒農田,變成了工廠主。
同時,滿清的“遷界禁海”政策,也為西關的紡織業帶來了大量的無業勞動力資源。被滿清政府強制放棄漁民生活、搬遷到內陸的疍家人,開始涌入機房打工,被稱為“機房仔”。
打工當然好過種田或者打漁,聽說有脫離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業生產或朝不保夕的漁業生產的機會,三江五嶺的貧苦農民如農潮水般往西關涌。
這才形成了如清明上河圖般的西關。
康爾壽的家人也到了,康爾壽的老婆王玉蓮帶著四個兒子康祈光、康祈宗、康祈耀、康祈祖。
王玉蓮看起來溫柔賢淑,是個傳統的廣東管家婆老媽子,目前在國營棉紡廠工作,算是延續了祖輩當“機房仔”的傳統。
大兒子康祈光也在王玉蓮工作的廠里上班,不過不是正式工,只是個學徒。
二兒子康祈宗剛剛從他“上山下鄉”的地方從化回到廣州,還沒有找到工作,算是待業在家。
三兒子康祈耀是個“四眼仔”,算是全家人的驕傲,正在讀大學。
老幺康祈祖則是大號熊孩子一枚,正在讀高中。
康爾壽逐個介紹了自己的家人之后,說道“今天,是林老板、汪老板盛情款待,大家謝謝兩位香港同胞。”
中國人當然要邊吃邊聊。
靚坤說道“果然魚皮是最好吃的,魚皮爽脆沒腥味,用魭魚皮制作,加上香料花生姜絲,上面再撒點芝麻,配上秘制醬油,完美融合鮮香有嚼勁。”
康祈宗有意討好這位請客的香港老板,伸出大拇指說道“林老板真是美食家不過,陳添記的艇仔粥也不錯,配料有生魚片、瘦肉、油條絲、花生、蔥花、蛋絲、浮皮、海蜇絲、叉燒絲、燒鴨絲和魷魚等等,不是煮出來的,而是將滾燙的粥底倒入配料中燙熟,粥底綿滑、味道鮮美、口感豐富。您嘗一嘗”
靚坤嘗了一小口,太燙,又吐回碗里去了。
康祈宗也尷尬無比。
靚坤忙說“不關你事。是我心急吃不了熱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