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就再也聯系不上了,甚至她的烈士證書和照片,都是十幾年前,才送到雅妹手里的,那時的沈秀在這個世界,都已經好幾歲了,雅妹也是那時候才知道,那一世的她竟死的那么早,他們前腳出國沒多久,后腳她便死在了戰場上。
趙熹微雖是在看畫,余光卻不由自主地觀察著雅妹和沈秀的相處模式。
越看,越覺得奇怪都說老小孩老小孩,老人越小,越像小孩,這一點,在趙老爺子身上有著很好的印證,但不管多么像小孩,在自己的后輩面前,老人總是有著一份威嚴在的,然而雅妹同沈秀的相處,老的那個不像是長輩,小的那個也看不出多少敬愛,倒是反過來
真像一對姊妹。
只是姊姊年輕的不像樣。
而妹妹又太白發蒼蒼。
回去的路上,趙熹微忍不住打探雅妹和沈秀的關系。
沈秀笑著將當初在醫院的巧遇告訴了她。
她笑著搖頭,“沒辦法,雅妹咬死了我是她的姊姊,說什么都不肯聽,只能順著她的話了,畢竟她年紀這么大了,家里的小輩們也沒辦法,他們見了我,還得跟著雅妹叫我姨婆呢”
她本應該相信這個解釋的,沈秀臉上的表情也太正常了。
可不知道為何,心里就是有一個聲音在說“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可不是這樣,還能是哪樣呢沈秀沒必要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騙她。
又沒有什么好處但更深的猜測,趙熹微不愿意去想。
她覺得滑稽。
沈秀怎么可能真是一個活了幾百歲的老妖怪
趙熹微壓下心中的情緒,只是道“這樣的緣分不容易,倒是要好好珍惜。過年的時候,給雅妹也寄一份年禮吧。”
沈秀道“年年都送著呢,雅妹那邊也會送一份過來。”
趙熹微道“今年算上我的吧。”
沈秀摸著她的長發,“好的呢,沈太太。”
兩人出門的早,回來的卻很晚。
踩著飯點進的家門,進門就聽到趙老爺子的咳嗽聲。
“吭吭”
“爺爺怎么啦,是身體不舒服嗎”
沈秀故作不知道的問道。
老爺子端著架子,“哎,我哪有什么舒不舒服的,老而不死是為賊,我就是活的太久了哎人心涼薄啊”
傅書意臉上帶著淺淺的笑,肖琴亦是莞爾,只有趙傳業不懂打的什么玄機,左看右看剛想開口又被老婆擰了一把腰間的軟肉,沈秀拿著卷起來的畫卷坐在沙發上,慢慢解開繩子,“哎,看來爺爺身體不舒服,我還是不把這個送給他了,免得刺激到爺爺的心緒,影響病情怎么辦”
話這樣說著,她卻刻意將畫展開,更是調整坐姿,讓偷窺的趙老爺子能看到畫卷上的印章。
一直偷瞥的趙老爺子果然上當,“張老先生的畫你們哪里來的怎么是個女娃娃,張老先生不是從來不畫人的嗎”
當得知畫中人是張老先生的親孫女之后,老爺子臉上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看來張老先生和我一樣,都是懂得孫女才是寶的人”
一副找到了知己的樣子。
原來自己不是沒有禮物。
老爺子得了畫之后,頓時高興起來。
“我聽微微說,秀秀你喜歡珠玉首飾,我那保險柜里,還有一串藍寶石項鏈,你二嬸想要我都沒給她,待會兒你就拿去吧,這些漂亮東西啊,還是要戴在你們年輕人身上才好看,放在保險柜里,也是寶物蒙塵。”
沈秀收禮物的時候從不手軟,“謝謝爺爺”
趙熹微晚上才告訴沈秀藍寶石項鏈的來歷。
是三叔趙傳業母親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