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要拍賣的展品,就不再是幾萬十幾萬的小打小鬧。
因著一件展品都沒落到手中,趙熹微后面也嘗試喊了幾次價。
不過還是老樣子,她每次喊價,周承祖必然跟價。
前面幾次,沈秀都是看著價格差不多的樣子,就把她的手抓到手里,不讓她再按,直到那副張老先生的畫出來。
“起拍價三百萬,每次加價幅度不得少于1萬元,競拍開始。”
沈秀快速地在屏幕中輸入500的字樣。
很快,大屏幕上顯示出88號500的文字。
下一秒“47號,501。”
47號,自然就是周承祖的號碼。
張老先生的畫作收藏價值不低,但畫與畫之間的價格相去甚遠。
最高的一副價格上億,最低的一副不過百萬之數,一幅畫具體值多少,全看怎么拍。
這幅畫若是張老先生原作,自是千萬拿下都不算虧本。
可惜啊這不過是個仿品。
沈秀這樣想著,又毫不猶豫地加注,眼皮都不帶眨一下,好像綁的不是自己的卡一樣。
其實仔細想想這場拍賣會綁的還真不是她的卡。
不過坐在她身邊的趙熹微顯然比她本人還淡定,眼看水墨畫的價格一路往上跳,連主持人都趕不上兩人加價的速度,往往是這邊還沒報出來88號多少錢呢,那邊47號就已經再次加碼,一開始還有不少對這幅畫感興趣的人,也在沈秀和周承祖將價格推到千萬以上后陸續退出。
“21號,1080。”
突然,一個陌生的號碼出現在了屏幕上。
沈秀的指頭頓了頓,余光瞥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周承祖,已經放下的手指,又重新鍵入數字。她這一瞥看似漫不經意,然而周承祖似乎早有所覺,直接對上她的目光。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一匯而過。
良久,價格定格在“47號,2399”不再變動。
沈秀將iad往趙熹微手里一遞,背靠在椅子上,愜意地道“爽了。”
趙熹微不明所以,“爽了”
“誆周承祖兩千多萬買個贗品,你說我爽不爽”
“那畫是假的”趙熹微不可思議地道。
“當然是假的。”
她湊近趙熹微身邊,將掃描件放大,放大,再放大。
一直到大的不能再大后,把文件拖到畫中落款上面。
“看到了么”
趙熹微不明白沈秀打的玄機,“什么”
“印章。”
“是張老先生的印章啊。”
“說明你還不夠了解張老先生。”
沈秀拿出自己的手機,在網上隨意搜了一張掃描件打開放到趙熹微面前。
“看出什么不一樣了嗎”
兩張掃描件都相當清晰,清晰的近乎能夠看到紙面上的紋路。
放大到了極致,趙熹微總算看出了沈秀說的不同。
手機上找到的掃描件印章里,藏著一點墨色,這一點墨色很小,如非放大了,否則很難看出來。
“真是贗品”趙熹微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鑒定師沒鑒定出來”
沈秀摸著下巴道“這幅畫應該是在原畫之后不久仿的,仿的很高超”
她腦海中閃過幾個人影,有一瞬間的恍惚。
目光又重新落到印章上面,“這一處鑒證點知道的不多,你曉得就行。”
腦海中,一個畫面一閃而過。
“乖女,爺爺在畫畫,去別的地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