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的心靈對于沈秀來說,幾乎是毫不設防的。
而那些謀兇殺人的記憶,對于雷建斌來說又是比較記憶深刻的。
沈秀雖說沒在雷建斌的腦子里直接看到幕后指使的畫面。
但她聽到了聲音,也聽到了雷建斌都不記得的對方說話時的語氣。
太熟稔了熟悉的就像早就認識雷建斌一樣。
會議結束,沈秀走出來,就看到趙熹微坐在樓下等候區的長椅上面。
旁邊就是調解室,一個大姐正中氣十足地和調解的民警辯解,年輕的民警臉上有著和年齡不相符的沉著和穩重,面對噴到臉上的唾沫星子也面不改色,不遠處,戶籍部的女警正在和一個衣著樸素的大爺解釋著什么,她手撐著臺面,幾乎要吼出來,門口,是剛抓了小偷的便衣,拖著個臊眉耷眼的人往里走
一片熱鬧里,趙熹微的臉在手中捧著的杯子的熱氣當中,有些模糊不清。
她本就是極為清冷的相貌,此時眼中多了幾分脆弱,更增添了不少破碎感。
這讓她和周梓珊變得無限接近起來,倒是和趙傳頌沒那么相像了。
沈秀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很累”趙熹微這才注意到她的到來。
“讓我靠一下。”她像只小貓一樣蹭了蹭。
趙熹微抬起手,笨拙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又拿起自己的水杯,小心翼翼地問她,“喝口水嗎剛剛倒的,我還沒來記得喝。”
沈秀直接把頭別過去,嘴湊上前,“喂我”
趙熹微的唇角不著痕跡地揚了揚,她捧起水杯,輕輕地吹了吹水面,放到了沈秀唇邊。
沈秀啜飲兩口,她又不是真的渴,只是通過這種方式,打斷趙熹微的情緒而已。
“還要忙嗎,一起回去嗎”趙熹微問她。
沈秀站起身來,順便拉起她。
“走吧,回家。”
車停在了路邊。
沈秀往外看,正好是她們上次吃烤全羊時路過的那個江邊公園。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不同的心情
她嘆口氣,解開安全帶,繞到駕駛座,拉開門,將埋首在方向盤上的趙熹微抱起來。
毫無疑問,趙熹微在發抖。
她沒有哭,她只是很純粹的,身體在戰栗。
她自己都難以控制這種戰栗。
她用腳關上門,抱著人往公園深處走,她記得里面有不少供行人歇腳的長凳。
很快,她在一片燈光照不到的樹蔭下,找到了這么一條座椅。
她自己坐下,讓趙熹微坐在她的身上,頭埋在她的脖頸之間,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她顫抖的脊背,像是撫摸著某種失去了母親庇佑的幼獸。
“我好冷。”不知道過了多久,趙熹微突然開口道。
沈秀將她抱緊,“這樣有溫暖一點嗎”
“還是很冷。”
沈秀知道,她是心因性的寒冷,并不是真的身體發寒。
她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趙熹微的脊背。
頭不斷地往下點,發頂,額頭,臉頰一個接一個的吻落下。
沈秀知道她在觸碰某種她本不應該觸碰的東西。
可是她懷里的女孩說冷誒
唇瓣相處不過一秒。
趙熹微就如同干渴的人終于尋到了水源。
抬起頭,回應她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