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蒼白的女人躺在床上,身邊是年少時的好友和年幼的女兒。
她看向窗外,一只孤鳥劃過天空,好似她自由而又不羈的靈魂。
窗外傳來高昂的歌,“阿刁,你是自由的鳥”
吃過烤全羊已經很晚,她們把吃不完的菜打包,開車回家。
從烤全羊店到兩人新居的路上,要路過一個江邊公園。
沈秀在路過江邊公園的時候突然道“停車。”
趙熹微不明所以,但還是找了個地方把車停下來。
沈秀打開安全帶,轉頭問趙熹微,“我想下車走走,一起嗎”
是邀請,也是通知。
從沒有哪一刻趙熹微清楚的知道,但凡自己搖個頭,沈秀就會自己下車離開。
她就好像阿刁里唱的那樣,是一只自由的鳥。
她并不因誰而停靠,就連風也沒有辦法決定她的方向。
這是計劃之外的事情。
但就像是第一次開口向別人索要預約帶沈秀來吃烤全羊一樣。
在沈秀帶笑的眼睛注視下,趙熹微點了頭。
她的同意似乎讓沈秀的心情變得不錯,兩個梨渦又開始若隱若現。
她甚至從副駕駛座下去,繞過車前,體貼地為趙熹微打開駕駛座的車門。
“請。”
趙熹微握住她伸出來的手。
白日里熱鬧的江邊公園,到了深夜寂靜的只聽得到江水拍打岸邊的聲音。
江邊的小路上,每隔一段距離便矗立著一盞路燈,路燈將沿江的小路照亮。
但和對岸五光十色的商業區比起來,仍舊顯得寂寥。
沈秀和趙熹微就走在這條路上。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羊肉,身體比較燥熱的緣故。
沈秀在夜深人靜的江邊小路上,明顯興奮過了頭。
她走兩步,突然大步向前,縱身一躍
高跟鞋輕盈落下,米色裙擺在空中旋出漂亮的圈。
明明沒有音樂,她的腳步卻像是踩著節拍,頭頂的一盞盞路燈,就是她的追光器。
趙熹微不知道何時停住了腳步。
她這一生很少生出自我懷疑。
哪怕獨身在國外,在個人公寓里高燒到四十度的時候。
她也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出國是對是錯。
然而這一刻,她卻突然懷疑自己,能不能把那只自由的鳥,抓在掌心。
不知何時,沈秀再一次回到了她的面前。
她下意識地搭上眼前的手,就像下車時候那樣。
旋轉,跳躍,雪色的裙擺在黑色的土地上,開出一朵接一朵的花。
沒有音樂,沈秀輕哼著曲調。
她是那么的認真,眼神專注,姿態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