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蘊養仙石的那一滴精血,也是她借口煉制某樣靈器需要上神精血騙來的。
一個連她的手都未曾主動碰過的人,現在卻將她抱入了懷中。
這樣的擁抱,也不知道是不是此生唯一的一次了,玄詩小心的回應著,動作甚至都不敢太大,生怕驚醒了此刻的嵐川后再將她推開。
察覺到玄詩的小心翼翼,嵐川心口抽痛,為著那虛無縹緲的天命,他傷了多少人,傷了最愛他的人,也傷了他最愛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玄詩,對不起”
嵐川的聲音很輕柔,但玄詩卻從中聽出了一股巨大的痛苦,仿若字字泣血。
玄詩不明所以地微微退開,想要看看嵐川,卻被嵐川一手壓在了懷中,抱的更緊了。
玄詩只好輕拍著他的后背“嵐川發生什么事了”
嵐川輕撫著她的長發,許久未語,再開口卻是“我們成親好不好,玄詩,嫁給我吧。”
這一下真的把玄詩驚住了,眨巴著眼睛從嵐川懷中退了出來,看著他泛紅的雙眸,忍不住伸手輕輕觸碰了上去“你到底怎么了”
嵐川看著懷中鮮活的人,他已經分不清眼前的這一切是長久折磨后瘋癲的臆想,還是當真是時間回溯。
但他現在最想做的是留下玄詩,穿一次喜服,拜一次天地。
他知道玄詩不會原諒他,若能原諒,玄詩便不會在成神后依舊選擇自我了斷。
哪怕現在的一切是時間回溯,他也無法真的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也許這一場回溯,就是讓他回來彌補懺悔。
然而他的沉默卻讓玄詩誤會了,嵐川突然的變化,玄詩很自然就想到了仙石,加上這里又是嵐川的神殿,神殿中所有的一切只要嵐川想,他就能無所不知,她以為嵐川知道了仙石的存在,才會這般突然又異樣。
頓時微微紅著臉道“我不是想要借著這事逼你的,對不起嵐川,只是偶然得了仙石,又聽聞仙石孕育的方式,我想知道你對我究竟是否有情,這件事雖然是我沖動了,但我不后悔,我也不是定要你認下他,當然如果你愿意認下我肯定是高興的,可是我不想強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玄詩都覺得自己說的有些語無倫次了,可這事的確是她一意孤行過于任性了。
她愛嵐川,愛的再如何任性執著,那都是她自己的事,與旁人無關,甚至嵐川愛與不愛,那也是嵐川能自己決定的。
可是現在她騙了嵐川的一滴精血,孕育出了一條生命,這就已經不只是她自己的事了,哪怕這條生命證明了嵐川同樣愛她,并非是她一廂情愿,但這樣的方式的確有些像是她在逼迫著嵐川。
當仙石里跳動起心跳來,玄詩是慌亂的,甚至是害怕的,她雖然期待著,卻也同樣抱著生命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孕育出來的想法,卻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就成功了。
現在又被嵐川知曉了這事,玄詩本能的反應自然是有些心虛,她都還沒準備好如何對嵐川說這件事。
一句仙石,嵐川瞬間就聽懂了玄詩話里的意思,他覺得他好像知道了讓玄詩絕望到自盡的原因了,失聲了好一會兒,嵐川無法抑制聲音里的微顫道“我能看看嗎,那顆仙石”
玄詩仔細看了看嵐川神色,雖然她覺得嵐川的狀態不太對勁,就是那種整個人緊繃的克制著,好像隨便一根稻草就能將他壓倒,就會釋放出極其可怕的東西來,但玄詩還是本著對嵐川的信任,帶著嵐川往屋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