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元青抬頭朝著飛回來的白睛看去,聲音帶著微微的嘶啞“回來了”
他的聲音并不難聽,但跟他清俊的面容并不相配,那樣清俊干凈的模樣,聲音本該是偏清脆的,可惜原本的好嗓子,因為中毒而毀了。
所以戰元青并不喜歡說話,能讓他開口的人很少,除了大哥和近身的幾個侍從,也就只有白睛了。
可惜白睛生性高傲,當年不顧它意愿與之結契,這么多年過去了,它依舊沒能生出多少親近之意,平日更是能不靠近就不靠近。
要不是契約的約束,若能飛走,白睛怕是根本就不想回來。
這么多年都是如此,戰元青也都習慣了,也只是問了一聲,也不指望它能回應自己,便又低頭繼續研究書中的丹方。
白睛飛到屋檐上注視著庭院的人,它不想稱他為主人,好像認他為主,自己就真的成了奴,所以它執拗的反抗著,哪怕有著契約的束縛,它的內心也從未真正的屈服。
尤其是意外遇到那只麟獸后,這份不甘越發的放大了。
它知道那是小龍君的坐騎,也知道當年讓它破殼出來的人是小龍君,要說后悔,其實在遇到玄澤時,它的確有一瞬間門的后悔,因為玄澤的身上沒有契約,它是自由的。
通過眼神和氣息它就能知道,那只玄澤憨傻到天真,它的身上沒有戰斗力,它沒有被人訓練過,它的存在對小龍君而言并非是戰斗的武器。
這些年戰家對它也是傾斜了資源,可再如何培養,對戰家而言,自己只是一個工具,是他們可以操縱,可以打磨,可以不顧它的意愿將它擺布的戰力。
熬鷹一樣消磨著它的心性,一根棒子一顆甜棗的妄想讓它屈服,慢慢的,白睛順從了,至少表面順從了。
可如果再給它一次機會,它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所以后悔只是一個瞬間門,因為看到那只玄澤,它越發堅定了自己信念,一時受困不代表永遠,只要它足夠強大,契約的束縛總有被它撕開的那一天。
白睛沒想過這一天會來的如此之快,快到完全的猝不及防。
因為一張丹方,戰元青的兄長死在了一處秘境里,手下的背叛,族親的反水,變臉的速度之快,盡顯人性的險惡。
戰元青是嫡系一脈,他的兄長是戰家的家主,如今兄長隕落,只剩渡劫期修為的戰元青,還只是一個只會煉丹,被毒了筋脈永遠都無法飛升的廢物,整個戰家大權旁落,除了幾個忠心護主的,其他的紛紛倒戈。
而掌控了戰家大權的旁支是戰元青的二叔,他有一獨子,算是戰元青的堂弟,在戰家易主的那天,直接命人將他的院落包圍。
戰元青知道他想要白睛,當年將白睛買回來時,他的二叔就為了兒子來求取過,可惜那時候他大哥一心想要為他找一只強大的靈獸結契,這等神血靈獸可遇不可求,自然不可能讓與旁人。
然而戰元青的速度比他更快,他直接解除了契約,結下魂契,唯有契主可解,但解除契約多少會傷及神魂。
白睛看著戰元青吐出那一口心頭血,本就因失去兄長遭人背叛這些日子被磋磨到形銷骨立的人,此刻更是一點人氣血色都沒了。
而他只是看著它道“我知你從未屈服過,一心想要逃離,但我這一生拖累兄長太多,不好拂了他的好意,只能委屈了你,現今我連自身都無法保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予你自由,憑你之力,飛出這戰家的院落定非難事,去吧,今后你獨自在外,萬事小心。”
見白睛站在那兒一動不動,戰元青笑了笑,養了這么多年,看來還是有些感情的,能這樣,也算一絲安慰了“去吧,離開這里,飛出去,別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