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愣了一下,他沒找雪覓啊,但看到隨后進來的星茴,這八成是拿他當理由從時淵那兒拐崽兒呢,于是妖皇十分配合道“問問你好朋友烏空空的事。”
有了解決的辦法,雪覓情緒自然也不像之前那般低落,還很高興地朝妖皇道“淵淵說可以入輪回,說空空并未飛升,還不算脫離輪回,所以可以重新投生一次,留下印記之后,等她轉世了就能找到她了。”
鬼域之境的情況妖皇并未親眼見到,但也能想象到那樣一場祭天后,哪怕被雪覓收回一絲神魂,這神魂將會虛弱到什么程度,可能根本經不起輪回池的轉世,就直接消散在了輪回池中。
怕到時候雪覓接受不了,妖皇提前預防道“如果魂魄過于虛弱,怕是經受不起輪回之力。”
雪覓道“淵淵跟我說了,所以我打算將北穆留在天宮里,讓他好好蘊養空空的魂魄,等到魂魄有足夠的力量經歷輪回后,再送她去轉世。”
這么安排倒也算是可行之策,妖皇點了點頭,取出一瓶靈液遞給了雪覓“這是天河水凝結出的靈乳,對滋養神魂有奇效,到時候將那女子的魂魄浸于靈乳中,也許過個上百年就能成了。”
雪覓連忙接過“謝謝皇伯伯。”
妖皇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是我們要謝謝她,若非她大義,這一場浩劫還不知道會以怎樣的方式平息,等她成功轉生,你再找人將她帶來妖界,妖族自當庇護此女余生。”
雪覓點頭應了一聲,就算皇伯伯不說,他也會把烏空空接回妖界的,這一世的身不由己,下一世定要讓她無憂無慮。
這既然是拐來的崽子,那肯定不會那么輕易就放他離開,而且星茴的確許久沒見雪覓了,之前忙著拯救蒼生,現在蒼生拯救完了,天帝也解決了,一下子放松后,少不得要細細詢問雪覓這些年的生活,有何奇遇,順便檢驗一番雪覓的修為,一直到入夜,干脆將人留在了妖神殿。
他現在對時淵戒備的很,那是半點不放心放雪覓跟時淵獨處,能留一會兒是一會兒。
好在雪覓現在已經不像小時候,白天玩的再愉快,一入夜就要找時淵,現在不管在哪兒,他都能呆得下去。
等雪覓乖乖回房睡覺后,星茴這才找到妖皇,將白天的事告知。
妖皇卻是一臉詫異地看向星茴“這事你會不會看錯了近來事情太多,雪覓剛得知自己的身世,又緊接著差點三界浩劫,還未反應過來便失去了摯友,如此多的事,時淵抱一抱他安慰,也不算奇怪。”
從小親親抱抱著長大的孩子,更偏向于肢體表達情緒也很正常。
別說時淵了,要是崽子傷心的往他懷里撲,妖皇都心疼的想要抱抱親親了,長大了又怎么樣,長大了那也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崽兒啊。
理論上來說,這么一分析的確正常,但之前所見的畫面,怎么回想怎么不正常,星茴看向妖皇“你們這些年當真沒有察覺到一絲異樣”
妖皇輕拍了一下星茴的肩膀安撫道“你是突然看到了一下子長大的雪覓,可能覺得這樣的親近就顯得不合適了,但這些年雪覓在我們身邊成長,從第一次蛻鱗到現在,那是一點一點長起來的,看著他一點點長高,五官慢慢長開,性子倒是一如兒時那般軟乎粘人,自然就不覺得奇怪了,這些日子你好好與他親近親近,他也就粘你了。”
妖皇都這么說了,星茴還能怎么辦,也只能再觀察觀察了,明明哪哪兒都好像說得過去,但就是哪哪兒都覺得奇怪。
問完了妖皇,出去的時候看到帶著妖兵上來的古溪,星茴又將古溪拉到了一邊,然而等他說完后,古溪卻是輕嘆了一聲“大家都忙著處理天帝的事,倒是疏忽了雪覓,是我們這些做叔叔的不稱職,還好有時淵在,等我將那些兵將安頓好,我去看看雪覓,突然得知身世,又失去好友,叔叔伯伯們又忙于其他的事忽略了他,雪覓定然委屈極了。”
星茴“”
到底是他不正常,還是他們不正常
星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生怕雪覓受了委屈的古溪想了想,兵將可以稍后安排,自家崽兒可不能留下心理陰影,于是腳下一轉,趁著時間還早,雪覓應該還沒睡下,轉道去看了看。
他不如龍十七平日與雪覓打鬧成一團那么親近,小時候還好,能抱在懷里親昵一番,長大后便不能這樣了,于是只能坐在雪覓的床邊,將近來忙的一些事仔細與他說了說,又認真道“是叔叔們將你疏忽了,關于你父親是嵐川,母親是玄詩的事”
雪覓道“古溪叔,我知道你們之前不說是為了我好,雖然得知身世的確有些突然,但這并非是令人無法接受的事,反而因為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是誰,心里更踏實了,不然可能一直到現在,我都以為自己是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