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淵“這一場亂天帝早已計劃了數萬年,在天帝劫來之前,必定會亂一場,雪覓,拿起你的劍,別害怕,我在。”
烏空空看著神色溫柔的時淵,突然就笑了,如果是時淵上神,雪覓的未來應該會很幸福,就是不知道桂寧的未來在哪兒,可惜終究沒能見上最后一面,不過也好,免得那家伙哭哭啼啼的,鬧得人舍不得了。
翻涌的云層越來越黑沉,雷蛇在云層中翻涌著,鬼眼里的煞氣也開始不安分的撞擊起來,時間來不及了,最后看了眼北穆,烏空空依舊是笑,只是一轉頭,提著裙擺走向鬼眼時,已淚流滿面。
宿命啊,既然逃不開,那就終結吧,以她一人,換三界安定,一想到她在意的人們,今后可以自由無憂地活在陽光下,烏空空所踏出的每一步都堅定無悔。
只是當她準備縱身一躍時,一股力量將她死死地纏繞住。
烏空空回頭,看到是雪覓,這一瞬間,她徹底繃不住了,哭喊著道“雪覓,放手吧,巫神祭天,是注定的。”
雪覓操控著靈力死死拽著他“我不要命定,三界那么多人,所有人的力量聚集在一起,難道還封不住一口井你給我回來”
烏空空搖著頭,她回去,這些上神必然會犧牲在此,失去星茴,失去時淵,甚至失去整個龍族,如果那樣,雪覓今后可能再也不會笑了,很多年以后,他或許會活成別人的樣子,活成星茴,活成妖皇,活成時淵,卻再也不是雪覓了。
轟隆幾聲雷鳴,鬼眼里的煞氣沖擊著結界都開始顫動起來,幾位上神拼命消耗著神力抵擋,遠在海底的道光和公卿看著第三處大陣,他們清楚這一斧下去,鬼域之境將會再面臨一場爆發,可鬼域之境和整個妖界只能取其一。
而妖界被地心巖覆沒,魔界和人界也會成一片涂炭之地。
兩人相視一眼,凝結著神力操控著開天斧,神骨可鎮壓鬼域之境,卻鎮壓不了四方大陣,犧牲必然不可避免,兩人閉上眼,聯手重重砍下這一斧,絕不可讓天帝有半點催動大陣的可能。
一股可怕的力量從地心涌來,鬼眼卻突然平靜了下來,眾人知道這是爆發前最后的平靜,里面的煞氣在積攢著力量噴涌而出。
烏空空朝著北穆大喊道“沒時間了,北穆,北穆”
北穆看著抓著烏空空不肯放手的小龍君,大吼一聲,舉起劍來斬斷了小龍君的靈力。
烏空空毫不猶豫轉身朝著鬼眼跳下,北穆顫抖著抓著手里的劍,猩紅著雙眸看向縱身的背影,他傾力護著的小女孩,被他親手送走了。
雪覓試圖沖過去,卻被時淵一把抱住,雪覓哭著搖頭“為什么啊,為什么是她,為什么偏偏是她”
跳下鬼眼的烏空空流著淚地笑著看向所有她愛的人,身體在鬼眼里強大的力量中一點點消散,天地驟然變色,漫天靈光匯聚了過來,風云涌動間,鬼眼中的煞氣在瘋狂吼叫沖撞,可是越來越多靈光的聚集,將鬼眼一點一點的鎮壓了下去。
星茴等人慢慢收回了神力,看著那股巫神殘留的力量匯聚過來,越來越多,光芒越來越強大,心頭頓時一松,一場浩劫能就此避免自然是好事。
長這么大,第一次經歷死別,竟然是這樣的方式,雪覓難以接受,卻又不得不接受,直到鬼眼被鎮壓,魂魄的靈光也在這股巨大的沖擊中一點點消散時,雪覓突然想起了萬鬼絲,當年爹爹就是用萬鬼絲留住了娘的一絲魂魄,才有了后面試圖將娘復活的事。
雪覓連忙取出萬鬼絲,在最后千鈞一發之際,留住了僅剩的一絲神魂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