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走在最前面的時淵,一襲金紋龍繡的黑色錦服,襯著那極白的膚色,少了一分不染纖塵的謫仙之氣,多了一股浴著鮮血和殺戮而出的冷冽與獨尊霸氣。
天神該是什么樣的,從小就在眾神當中打轉的雪覓一直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然而這一刻,看到與以往不同的時淵,他知道了,天神就該是這樣的,仿佛能將天地間所有的一切都傲然的踩在腳下。
那不是可以任他抱腿攀爬的人,不是他闖禍犯錯,將溫柔深藏悉心教導他的人,也不是他日夜相伴,能隨意任性撒嬌的人。
眼前的時淵,是他需要努力抬頭才能仰望崇拜的人。
那是一種很陌生的悸動,有一絲從心底里蔓延出來的渴望。
雪覓也不知道他究竟渴望什么,但在這一瞬間,他只想不顧一切的沖過去,打破這股讓他惶恐的陌生,將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存在,拉到他的世界里來。
心里這么想著,身體已經本能的去做了,他忘了自己會飛,忘了自己有傳送符,忘了身為修士的修為,只是最簡單的,拼著全身的力氣用雙腿奔跑著,跑向心底的渴望。
就像小時候的每一次,他橫沖直撞的奔來,時淵都能安安穩穩的將他抱住,這一次也如從前一般,不管他沖撞的力氣有多大,時淵都能將他穩抱在懷。
抱住了,親近了,熟悉的溫度和氣味,瞬間就打散了剛才那一瞬間帶著驚艷的陌生,雪覓緊緊摟著時淵的脖子,雙腿纏在他的身上,親昵的蹭著他的臉頰“淵淵”
時淵輕撫著他的后背,笑著道“怎么每次與我分開一段時日,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雪覓“我想你嘛。”
時淵穩穩的抱著他往大殿走去“想我,我看你懸賞三界倒是熱鬧的很。”
雪覓被時淵貼身抱著,正好面朝著緊隨其后的眾多兵將,但雪覓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笑嘻嘻的貼著時淵道“淵淵今天好好看啊,特別好看,三界第一好看”
時淵輕笑“就你嘴甜。”
原本該是非常有氣勢的出場,畢竟黑衣時淵并不多見,可惜身上長了個崽,瞬間削弱了那一身黑衣的睥睨天下唯吾獨尊的非凡霸氣。
妖皇已經在大殿等著了,幾位已經到了鬼域之境的上神都在,眾神會晤,氣氛自然是莊重而嚴肅。
然而等看清時淵是如何進來后,整個氛圍順便被破。
妖皇無奈道“雪覓,快下來。”
雪覓一扭頭,見到大殿里好幾位上神,連忙從時淵的身上下來,朝著眾位上神一一問好后,便粘在時淵身邊不走了。
妖皇知他許久未見時淵,定然是想念的緊,也不拘著他,本就是為他準備的百歲宴,自然是怎么讓崽開心怎么來。
等時淵到了,眾人就商議這一次開放天煞林的事。
天煞林里遍布煞氣,若能消滅一縷煞氣,便可得一顆煞珠,煞珠也會根據煞氣的強弱有等級之分,這次開放天煞林,只要報名者皆可參加。
眾神商議的是,既然是為了雪覓慶賀百歲禮,那自然是有獎勵的,而且消滅煞氣對三界也是大有益處,眾神既然來了,那少不得要拿出一些東西有所表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