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原指望著靠林嘉一輩子呢,不由有些失望。
林嘉安慰她道“娘,別怕,我上個月底和掌柜對過帳,咱們上了新花色之后,客流都比從前多了,進賬也多了。以后踏踏實實地,不愁沒飯吃。”
真正擺在他眼前的事才讓人愁。
季白知道,這通常是要說的事情重要或者為難。
她說著,想到養在水缸里的肥蟹,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心里倒是踏實了幾分,只是想到大客戶以后沒有了,不免長吁短嘆了一陣。
林嘉到了張家一站穩,就迅速接過了管家權,把所有擔子都接過來,勤勤勉勉把張家撐了起來。
臨走前瞥一眼,這短短兩個月時間,小院里大變樣了,充滿了生機。
林嘉點點頭,道“明白了。”
林嘉容色沉靜,道“沒什么,就是四夫人以后會離開金陵。”
季白辦過許多有難度但也必須硬著頭皮去辦的差事,唯這趟差事辦得十分不爽利。
便是婆母私自借了那樣一大筆錢給舅舅,他也只是氣得跺腳,說得最重的一句話不過是“爹能讓你活活氣死”,余下便沒了。
做知府女婿的誘惑雖大,但真要做,就得先休妻或者和離,是一個難度太大的動作。對剛剛進入一種安逸狀態的張安來說,缺乏足夠的驅動力。
因他現在所說所做,與當初月夜里向林嘉做出保證時的初心相去太遠,背道而馳。
連續兩單大買賣,盤活了張家的布莊。
“你不必慌。”林嘉平躺著,看著帳子頂道,“現在不比從前了,鋪子里上的都是新花樣子,很受歡迎,出貨也挺快的。我好好跟掌柜學了學這里面的門道,他說,就照這樣,這季貨脫手了,能及時再補新樣子的,流通起來,就沒問題。好好干,家里不會沒飯吃。不必總指望著別人手指縫里往外漏。靠別人終究不如靠自己。”
季白的腳步都滯了一下。
季白心里嘆了又嘆,一肚子的話奈何一句也不能說,只能匆匆告辭。
“季白管事放心好了。”她道,“如今店里的情況比以前好多了,慢慢會好起來,請請嬤嬤和曾伯都不必擔心。”
季白終于明白了。
張安不在家,張氏就衣冠整齊地陪著林嘉招待季白管事。
凌昭轉過身來,但許久都沒有說話。
張氏道“媳婦準備了又肥又大的螃蟹。”
她翻個身,側躺著,半摟著張安,輕輕拍他“別想了,如今家里情況挺好的,有你吃有你喝,不必愁。你好好念書就行。”
但像這樣,自己當家做主的日子,才是林嘉真正想要的。
待送完客,張氏問林嘉“小凌管事到底在說啥我咋聽不懂。”
他想著林嘉聽到這些時會有的心情,越說越難。
但的確這媳婦能干又孝順,娶了她之后,自己的生活都變得好了起來。看她并不著急著慌,想著再不濟,媳婦還有十畝良田。田產加上鋪子,一家子的體面也能撐起來。
季白來到水榭的時候,看到凌昭負著手站在窗前眺望。
林嘉越了解張安,就對他期望越低。因期望低了,就不容易失望。
她和他之間不管曾有過什么樣的情愫暗涌,都在她出嫁那一刻結束了。
張安閉上眼裝睡,等林嘉呼吸均勻睡過去了,他又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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