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給張家機會,咱們就把張家的生意正正經經做起來。做生意,講一個公平交易。錢與貨該當等值,才是正經生意。”
回到自己房里,林嘉囑小寧兒把錢箱收好,鑰匙她自己帶在身上。
張氏訕訕“那,咱不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嘛”
不能這樣鋪子才是家里的根本鋪子不能關
張氏把錢箱和鑰匙都交給了林嘉,含淚握著她的手托付“以后家里,全靠你了。”
貨才剛交到季白那邊去,還不到結算的日子。
“那個人,”林嘉道,“把我嫁過來,怎可能看我夫家敗落不伸手的。張家的生意是必能活過來的。”
張氏大驚“為何。”
張家才剛剛做了一筆凌府四房的生意,但按照行規,先出貨,后結算。
林嘉道“我們家的鋪子如今根本就沒有能力接下這一單。庫里的貨都堆了幾季,拿這樣的東西糊弄不了凌府六夫人。六夫人是庶子媳婦,性子好強,辦事不求穩妥只求出彩。這些東西給她過目,怕就要被退回來,連小凌管事都要受斥責。可要再去拿貨,娘你剛才也聽到了,堆欠的貨款我也算給你看了。這么大量,我若是貨方,定不會再給。這鋪子是沒法開下去了,越開賠得越多,不如趁早關了鋪子。我算算,現在將存貨賤賣出清,再將鋪面典賣出去,剛剛好能打平。我還有十畝地,咱家以后也能過日子,反倒是做生意越做越糟了。”
“以后,這是我的家,這個家,我來當。”
他的的確確不是個能撐得起來的人。她自己也是想著能撐一天是一天,她不識字,算數也僅限于手指頭范圍之內的。萬想不到生意已經到了千瘡百孔再撐不下去的時候了。
林嘉道“那筆貨款肯定要結的,請小凌管事幫忙看看能不能盡早結,也是可以的。只我請小凌管事過來,是想與他說,凌府的采買不必給我們家了。”
她喚的是掌柜。
林嘉道“若盤不活,我的嫁妝也賠進去,家里只怕更難。”
林嘉嘆口氣,道“你傻”
掌柜心里明白,新奶奶不比老奶奶什么都不懂,是個腦子清楚會寫會算的。
張氏驚道“不至于不至于那誰,你說個話啊”
看這母子倆就不是會經營的,掌柜心也冷了,混一天是一天。
她輕聲道“相公他就根本不是會做生意的人。不信,你問掌柜。”
張氏的心頓時就涼了“到這程度了嗎”
張氏咬牙道“總得搏一搏,你爹一輩子拼下來的鋪子,不能就這么關了。”“孝道難違,娘說的對,這鋪子是爹的心血,張家的根本,不能就這么跨了。”林嘉頷首,“我既嫁作張家婦,也該盡力。那我就試試”
張氏悲從中來。
林嘉能管得了,是張家自己。
掌柜管著日常經營,但做決策還得東家。每每有事,掌柜來找張安,張安也沒甚辦法,更無什么英明決策,總是“就先這么著”、“先湊合著”之類的。
帶著這樣的認知,小寧兒剛才一直聽著,就根本沒信。
以后,怕是不能混日子了。
林嘉道“娘,你須得明白,若我來接手,想盤活家里的生意,必得將我的嫁妝都填進去的。”
小寧兒掩口一笑,道“我就覺得不會,咱府里有人呢。”
林嘉道“你去跑一趟,請季白管事”
小寧兒應聲進來。
原版未篡改內容請移至醋溜兒文學官網。如已在,請關閉廣告攔截功能并且退出瀏覽器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