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在自己的地方,才終于覺得呼吸暢快了些。
凌昭抬起頭“請他書房坐。”
待回到府里,喚了他的另一個親信長隨信芳過來“拿我的名帖去拜訪族里的十二太叔公,跟他說我薦個人往族學里讀書。”
指尖碰到水面,林嘉破碎了。
如何解決張安,他在曾家已經飛速地思考過了。
要是那個月夜他伸出手去就好了。
水中的影子變成了林嘉的模樣,那樣絢爛地對他笑,溫柔又感激。
甚至可能不需要用什么資源,用銀子就能達成目的。只要談一個合適的價格。
只用銀子能解決得了張安,又如何解決林嘉
林嘉出嫁才第三日,還得來及。
因他心中明白,無論是哪一種方法,粗暴的也好,卑劣的也好,高明的也好,無論哪一種,都勢必會深深地傷害林嘉。
嘉嘉。
賭與色人間至毒,沾之銷骨。少年人能有多大的定力抗拒只要沉溺,再難自拔。
但凌昭在露臺邊緣蹲下,俯身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怎么看都陌生。
再待下去就真的瘋了。
原諒我。
凌昭轉身,大步離開,直到繞過影壁,走出大門,才深深地吸一口氣。
這事十二太叔公早想了,只當時凌昭一年的孝都還未出,沒有心情,婉拒了。
張生何辜張家何辜
在今日之前,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去親手傷害林嘉。
真正難住凌昭的根本就不是張安和張家,是林嘉。
凌昭凝視許久。
“嘉嘉”凌昭低聲呢喃,伸出手去。
但愿來得及。
凌昭做事有些手段,也不忌狠辣,但終究有一條底線。
這混沌糾纏的氣味簡直讓人發瘋,明知道不能去想,偏林嘉眉間的艷色總是在眼前閃過。
想從這樣的人手里獲取什么,其實最最簡單的路子就是直接的交易。
張家說親先問嫁妝,張安其人無甚風骨,極樂于攀附。凌昭與他稍作接觸,就知道他其實是用銀子就能解決的人。
凌昭必須得承認,縱張安不是多么上得了臺面的人,在這件事情里,他的確是無辜無過錯的一方。
聽著像是到了他顯本事的時候了。他捋著胡子問“作什么用的”
須知這世上,有人寫一篇文章,潤筆要八百兩起步,有人卻愿為五兩八兩就替人行兇。
凌昭的確是需要這個東西的,便接了,握在手中。但這不是他找裴師伯來的目的。
天道尚且一損一補。既下了決心要將林嘉從張安身邊奪走,便憑己之力,給張安他想要的提攜,再給他一段他會滿意的姻緣。
那種時候再去從天而降,救她于水火絕境,得到的便會只有她的感激涕零,絕不會有怨恨。
張安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難受的感覺從發絲到指尖。
一絲都不能有
南燭踏上露臺,稟報“裴師伯來了。”
裴師伯見到他便從袖子里掏出個大瓷瓶來“睡不著是不是,先用著這個吧,無毒的,包你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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