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妝單子給她看過了,多得嚇人。他還說是估算過的,不會薄也不會厚,帶過去,足以和婆家抗衡,過日子的底氣足。
可凌昭不知道為何,愈是接近那個日子,愈是有一種事情脫出了掌控的感覺。
讓她一輩子過得舒心自在。
馬姑姑都覺得不太對了,笑問“可是緊張了。”
林嘉點點頭,捂住心口“這里,有點慌。”
可隨著他一件件安排,一點點布置,明明事情越來越穩妥了,她只管按照他劃好的路走下去,就能平平穩穩的,明明越來越該叫人安心了,她卻越來越慌。
忽然起刀,斜斜一道,將刻了一半的字狠狠毀去了。
凌延心里惦記著林嘉。他的安排竟被林嘉自己搶了一步,實在耿耿。
凌昭坐到榻上,凝目看去。
只說來也奇怪,明明最開始,抗拒了三夫人,被蔡媽媽困在府里,連肖嬸子都聯絡不上的時候,她都沒慌過。
只林嘉一遍又一遍地收拾。
刀鋒突然一滑,便割破了手指,血珠滾出來,染了一塊上好的石料。
他就是要張家把林嘉供起來,妥善珍藏,小心善待。
凌昭沒有喚人,自己吮住出血的指尖,直到血止住。
好容易等著她似乎呼吸均勻了,他悄悄起身。睡在腳踏上值夜的丫頭警醒,一下子就醒了,低聲問“姑爺要什么喝水夜壺”
就這樣熬著,終于熬到了離開凌府的前一晚。
她的東西實在少,便連杜姨娘留下的首飾匣子,都可以一并塞進她那只箱子里。
凌延怏怏地躺下睡了,感覺束手束腳,施展不開。
明明所有的事都在照著安排一步步行進,沒有任何一步脫出掌握的。
凌延想等著秦佩瑩睡著了悄悄出去。
慌到睡不著覺。
林嘉道“我不想誰壓誰,就希望能舉案齊眉。”
凌昭就是要讓張家明白,林嘉能給他們帶來多少利益,多大好處。
凌延沒那么自由。他在府里只過一晚,過了今晚,明日又要回族學里去了。
季白退下后,凌昭起身去了另一個房間。
凌昭重新看了幾眼底稿,拿起了刻刀。
秦佩瑩溫柔道“我陪你。”
林嘉點點頭“嗯”了一聲,低下頭去。
馬姑姑咳道“誰不想呢。”
現在還放在外面的,就是白日里還需用到的。
便“舍”字,也才只刻了一半。
原版未篡改內容請移至醋溜兒文學官網。如已在,請關閉廣告攔截功能并且退出瀏覽器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