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道“母親須得修煉一下耐心,至少聽人把話說完。”
這么多年的一對神仙眷侶,如今卻只有四夫人形只影單了。
凌昭頓了頓,道“她需要一個娘家,我想給她安排一門干親”
曾升的名字取的是“升官發財”的吉祥意思,原是為個好口彩,討好主人家。
又囑咐“給嬤嬤脫籍。雖她忠心,她孫子都已經官身,她這么大一把年紀,不好叫她死為奴籍的。以后曾家說出去不好聽。”
當年,詩會上屏風倒了,她回來就吃不下飯,趴在曾嬤嬤肩頭嚶嚶嚶“那個金陵來的凌家四郎,怎地那樣好看我怎樣才能再見到他”
隔日將曾嬤嬤喚來府里來,只說“孤苦伶仃地,實在可憐。我又真的挺喜歡她。只中間隔著三房那一位,我不能明著幫她,從你這里轉一道。”
他道“我想的是曾嬤嬤。”
曾家母子有些懵。“資質有限。”四爺點評道,“便我帶他讀書,也至多考個舉人到頭了。”
凌昭選了她給林嘉做干親,實在再合適不過了。
“算了,我跟你是講不通的。你也不是小孩子,你早就出仕,大事上你自己有主意。”她道,“隨便你,只你將來可不要悔不當初。”
“不行”四夫人直接推掌拒絕,“我再怎么幫你,也不能認個妾的親戚當干親她還是三房的人,叫你三伯母知道了,怕要笑得打滾。”
“為君一時恩,誤妾百年身”是一個女子多么深的怨念啊。
四爺也把許多事寫下來留給凌昭日后處理。
她的孫子是做官的,體面。她一家子卻曾是奴籍,也不會嫌棄林嘉是姨娘的親戚。
誰知道四爺就病了,一病就起不來了。四夫人哪有心思弄這些,就先拖著。
四夫人道“只道你是個讀書讀傻了的,沒想到你辦事還挺靈活。好吧,這個忙我幫了。也算是積善行德。”
他既脫了籍,沒了這層主仆關系的鉗制,便十分乖覺地要將這些管理之權交還給四夫人,令擇旁人來打理。
老嬤嬤一聽就明白了,當即斷言“她必定生得十分好看。”
四夫人收回手指攥拳,在眼前的空氣中揮了一下“嘿”
四夫人鐵嘴銅牙“我哪有什么毛病。”
那之后曾升便專心只讀書了。凌四爺和他雖沒行過拜師禮,但也算有師徒之實。
兒子都做官了,老子不能是個奴籍。四爺說給他一家子都脫籍。
就在前幾天,她還入府探望了四夫人。
曾榮也是個曉事的。他原本作為乳兄,十分受四夫人器重,娘家給四夫人置辦在金陵的田地、商鋪、宅院都由他打理著。
四爺后來病得不行了,心知自己大限將至,交待了許多后事,其中便有曾家,他囑咐四夫人“待熙臣回來,你的嫁妝讓他擇人打理。”
到前年,曾升果然中舉。
四爺交待的四夫人一件件都聽了。
還“至多”,曾家母子都要被這點評砸暈了。
反正在四爺身上也沒用上。
曾升很有幾分聰明勁。凌昭很小就被凌老爺帶到自己身邊去親自教,四爺沒兒子可教,閑得無聊。正好曾升那時候在給他做書童。他便指點曾升讀書。
他家其實原本是四夫人娘家的家生子的。這翻身翻得讓人嫉妒簡直。
但這名也不算白起。
“咦”四夫人拊掌,“你這腦子還真靈,竟想到她。”
不想曾升真能讀出來。四爺看出來了,等感覺曾升水平差不多了的時候,便給曾升放了籍。
“好好好,你探花郎厲害,那你來找我又要做甚”四夫人問。
曾家雖知道曾升聰明,卻也沒敢做過這種夢。但四爺讓去,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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