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遇上案子都這樣
輕不得重不得,哪一頭他都不好輕易得罪。
黃為松一臉不耐煩的擺手讓衙役先退出去。
等他出門,陪著黃為松坐在三堂中的劉主事才緩聲叫大人“薛娘子這么跪在外面,連自己的名聲臉面都不顧了,非要逼著您給她一個公道和交代,大人您不能躲在府衙中不出去啊。
她要真弄出好歹,姜二郎原本就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撒,那還不得全撒在大人身上嗎”
“還用你說”
黃為松一拍扶手“你叫本官出去見她,跟她說什么說年后就能發落處置小公爺還是說此案本官做不得主簡直是胡鬧”
這案子肯定是要上達天聽的,打從一開始他就知道。
而且成國公夫婦進過宮面圣,他也知道。
但宮里沒有旨意,整個事兒好像就被擱置在這兒了一樣。
他能怎么辦
偏偏薛嬋是個死腦筋。
有郡王府和沛國公府在,她又能吃虧到哪里去
他一臉煩躁,劉主事只能繼續勸“要不然,大人到郡王府走一趟,看看姜二郎有沒有什么法子”
黃為松搖頭說不行“她從哪里知道國公夫人見過兩位殿下的還不是姜二郎說給她聽她一個長在坊間的小丫頭,上哪兒曉得那些大道理
什么生在高門,身不由己”
他話音一頓,呼吸微滯。
姜元瞻別是已經知道些內幕了吧
官家不欲懲處,打算息事寧人
姜家是在御前得臉,但韓沛昭畢竟還是三殿下伴讀,真處置了,也傷了三殿下臉面。
官家和圣人未必愿意。
黃為松騰地站起身來。
劉主事慌慌張張就跟著他一塊兒站起來,因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便試探著叫他“大人”
黃為松一咬牙,定了主意“本官即刻進宮面圣,你去告訴薛嬋,讓她回家等消息,若還是不肯,好歹把她弄進府衙,等本官出宮,自有話與她說
至于那些圍觀的百姓”
他這邊話都還沒有說完,先前退出去的小衙役滿臉慌亂的疾跑回來。
甚至連規矩都不顧著,推門就進,喘的上氣不接下氣。
黃為松眼皮猛地跳起來“薛嬋出事了”
小衙役連連搖頭,臉色大變“薛娘子她在府衙外叫嚷起來一面磕頭一面喊,訴說自己的冤屈,請府尹大人為她主持公道,懲處成國公府小公爺”
他咬重話音,一股腦的說完了,又補道“她鬧得動靜好大,圍觀的百姓已經把府衙門口給堵了個水泄不通了眼下都是看熱鬧的百姓,指手畫腳的議論,大人,這可怎么辦才好”
黃為松眼前一黑,差點兒一頭栽下去。
劉主事與小衙役眼明手快,一左一右的托住他“大人”
瘋了,簡直是瘋了
薛嬋一個女孩兒家,竟然
她入不了沛國公府門楣,就全然豁出去了
黃為松一把揮開二人“本官立馬進宮,你們去把她弄進來,圍觀的百姓盡可能疏散安撫,再去郡王府,通知姜二郎,讓他到府衙來陪著薛嬋,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