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就心煩意亂,被趙奕這么一點,其實多少有些惱羞成怒“殿下既然這么不信任我,又何必到牢中走這一趟索性丟開手,大家清凈,橫豎也沒有人懷疑到你頭上去”
“你在說什么瘋話”趙奕咬著牙,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漏出來的。
他更覺難以置信。
韓沛昭有什么好跟他賭氣的
從五年前起,他們本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成國公府自上一代國公爺起漸次游離于朝堂邊緣,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富貴閑人,韓沛昭有野心,趙禹用不著他,趙行更不可能,所以能靠的也只有他。
他們的利益是共同的。
如今倒瘋了一樣
趙奕捏著眉骨,心頭翻涌而起的怒火連半分克制都未曾有過“你做的事,和我做的事,又有什么不同嗎”
不過他也迅速冷靜下來,從韓沛昭的話中捕捉到最細微的不同尋常“所以今天這件事情,是姜元瞻伙同薛嬋把你給算計了,對嗎”
韓沛昭心底的怒然也漸次散開。
他不免又有些垂頭喪氣。
趙奕見狀心下一沉,大體了然“你竟全然不知情”
可是他又能怎么辦
姜元瞻擺明了是算準了一切。
就連趙霖也在這棋局上。
一步步算的這樣精準,就是為了要抓他一個現行。
還有那些什么娶妻不娶妻的話。
姜元瞻可真是豁得出去
“殿下,求郡王妃是沒有用的。”
韓沛昭面如死灰,把堂上姜元瞻那番話說與趙奕聽“他做這些事之前就已經把一切都籌謀布局妥當,無論是郡王妃還是顧樞密使,都會幫著他,向著他,既如此,我阿娘到昌平郡王府去求,怎么可能有用呢
殿下也不必去”
他聲音低沉還帶著些許沙啞。
趙奕眉頭緊鎖著“你能不能想得通,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才會弄成這般田地”
韓沛昭卻只是搖頭“我細細想過,問題是肯定出在薛嬋身上的,只是不曉得姜元瞻到底怎么察覺到。
而且殿下,現在再來問這些,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我想我這回難以脫身,姜元瞻既然能夠買通薛嬋,將計就計,反殺我這一局,看他那個樣子,是不可能輕易放過我了。
殿下有辦法能救我脫身嗎”
他自己是沒什么指望了。
說到底,韓家又有多少勁兒可以使
他這次是撞在了姜元瞻手上,有幾個人真的愿意因為這種事情去跟沛國公府作對
風頭正盛的是姜家,盛京待得久了,權衡利弊,算計人心,再沒有誰比士族高門做的更好。
韓沛昭喉嚨發緊,抬眼看向趙奕,良久才溫吞著,幾乎一字一頓的問他“殿下,鄭家能說得上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