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厭煩,眼中明滅幾變,那些煩悶,果然都化作嫌惡“天命所歸,祖宗規矩擺在那里,立儲以嫡長,這有什么好爭的人最貪得無厭,生出許多不該有的心思來。
其實我從前沒想過這些阿耶和大兄也沒有。”
姜氏只是沉聲說知道。
從去歲官家賜婚,阿兄沒有任何異議,她就知道。
趙禹太能干了,立在前頭,即便底下的弟弟們生出別的心思,也很難真的越過他。
趙奕又一向是個沒野心的,鄭家似乎把他養得很好。
以前孩子們在一塊兒,做長輩的看在眼里,心里頭會評出個高低之分。
趙奕于文治武功自不能和趙禹相提并論,論及待人接物,跟趙行也差了好大一截,可他也自有他的好處,懂分寸,曉得退回到自己應該的位置上去,最讓人覺得舒服。
如果不是玉華樓那件事,盛京變故突生,到現在,他們還是會認為趙奕堪為良配。
更何況當初珠珠心里有他。
姜氏心知在這件事上是很難說服侄子了,也不強逼他“你要覺得不想說,就算了,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插手或是不插手,你自己也明白從來不是你能說了算的。
最好是你多了心,此事只是韓沛昭因退婚那事兒記恨上珠珠,柳國公府剛出事,他不敢再對珠珠出手,便盯上你。
倘或真是趙奕有大郎在,本來也用不著你去操心。”
從上房院出來,姜元瞻的心情并沒能好到哪里去。
因他瞞了一段。
元福從歲就去了趙行身邊當差,伺候了這么多年,宮里的太監很奇怪,那些不得臉的,最沒骨氣,可主子跟前得臉的,一輩子就只認這么一個主子。
在別院審問薛嬋,他問過一句有關趙奕的話。
那就是提點。
也是他的態度。
他不想跟姑母說這些。
她嫁在趙家,做了昌平郡王妃,他本來就不該拽著姑母為這些事情而憂心。
趙行多精明的一個人啊。
他不再提,趙行就曉得他不想摻和,誠如姑母所說,他們三兄弟之間無論怎么樣,也有趙禹擺在那兒,輪不到外人插手。
弄錯了最好,要沒弄錯,眼下這兩三年,趙禹最好騰出手把這個禍害料理干凈。
但事實上又很難。
圣人是那樣的態度,官家也未必狠得下心。
骨肉分離十年,他們總覺得有愧于趙奕。
姜元瞻想到這里,嗤了聲。
趙奕在滎陽鄭氏十年養尊處優,還沒有兩個兄長壓在他頭上,不知何等瀟灑快活,倒成了可憐的。
簡直是莫名其妙。
他心情不好,打算出去喝酒,走出去沒幾步,遠遠地見姜莞一行朝這邊來。
兩個姑娘手挽著手走在前面,趙行和趙然跟在她二人身后。
親親熱熱的場面,姜元瞻心中煩悶也被小姑娘甜甜的笑容化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