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趙行知道他要問什么,搖頭打斷了“父皇本來要告訴他的,免得他放不下,再生出事端,越發弄得不可收拾。
但母后看他傷的重,怕他聽了這個接受不了,郁結于胸再積出病來,不叫父皇說,還叮囑了我和大兄,暫且不叫我們提。
說等他養一養,反正也快過年了,他那一身傷怎么也要養上十天半個月的,養好趕上宮里忙著過年宮宴,他也抽不開身了,等到年后再說。”
姜莞心中嗤笑。
鄭皇后人很好,哪里都好,唯獨在趙奕的事情上。
因小兒子出生就被送走,沒能養在她身邊,她對趙奕的感情就更復雜。
愧疚,疼愛,總覺得她和官家欠了這個兒子不少,盡可能的想多彌補一點。
她跟趙行的事兒都定下了,明知道趙奕會來糾纏她,卻偏偏照顧趙奕的情緒不肯說。
甚至不叫趙行說。
合著到最后倒霉的還是她唄
將要眼中浮起煩躁“他來就來吧,我可不會瞞著不說。”
趙行唇邊隱有笑意,應了聲好“想說就說,他要是還來糾纏,讓你二兄打他。”
這就純屬是在調侃人了。
姜莞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我說正經的。”
趙行嗯了一聲“我本來是要告訴他的,但母后苦口婆心的說,我也不好再說什么。
你想說就說,什么都不用管,本來這事兒就沒什么好瞞的。
大兄昨夜也不高興,就是沒法子忤逆母后心意,弄得父皇也沒法子,幫著母后勸我們倆,你不用聽這些。”
可其實姜莞心里還有個另外的想法。
礙于趙然和裴清沅都在,不好跟趙行商量而已。
裴清沅看她欲言又止,眼神還不經意朝自己跟趙然這邊掃過來兩趟,心里琢磨了一番,輕聲叫表哥“我剛才見樓下有個捏泥人的攤子,手藝很不錯,表哥陪我去買兩個泥人吧”
那種泥人都是小孩子的玩意,裴清沅她小時候在盛京小住那會兒都不大玩兒那些。
姜莞就扭臉兒看她。
趙然可不想那些,歡喜二字盛滿一雙眸,然后開始往外溢,說著好啊就起了身“我陪阿沅下去逛會兒,你們說話。”
姜莞不動聲色搖了搖頭,就是不知道表姐在男女情愛之事上開不開竅。
若開了竅的,表哥這幅模樣,瞞得過誰啊
他就差把我心悅你刻在腦門上了。
少年慕艾,原是再正常不過的。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雅間,趙行擺手讓元福跟長安她們也退到外面候著,才問姜莞“你剛才是想跟我說什么怎么還不能讓你表哥表姐聽嗎”
姜莞哦了聲“我是想問問你,要是我今后同趙奕虛與委蛇,表面上大家都還能過得去,你會不會不高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