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妙音看著她,又看了看一旁平靜的司南煙,不由得也在嘆息,雖說從那封信上來看,司南煙只是抱養的一個女嬰,但行為舉止,乃至處世為人,都有大家閨秀的風范,進了宮,比起這些官宦千金,也毫不遜色。
倒是這個正經的司家大小姐,心思狹隘,舉止無狀。
兩個人簡直是云泥之別。
許妙音嘆了口氣,然后說道“本朝以忠孝治國,百善孝為先,可你身為堂堂司家大小姐,貴妃的親姐姐,你做了什么”
“”
“你的祖母讓人代轉給貴妃的信,你居然都敢偷梁換柱。”
“”
“盜竊貴妃的物品,是為不忠;隱瞞祖母的東西,是為不孝。”
“”
“你這個不忠不孝之人,你還有臉進宮來”
司慕蘭痛哭流涕,連連磕頭“皇后娘娘,民女知錯了,民女知錯了”
聽到許妙音的話,驚恐萬狀的,還不止是司慕蘭。
一旁的康妃吳菀,更是臉色慘白。
她坐在那里不敢動,甚至恨不得自己的身體縮小到人都看不到。
但下一刻,許妙音還是說道“康妃。”
“啊”
她猝不及防,下意識的應了一聲,然后急忙站起身來“皇后娘娘”
許妙音也不看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杯,道“司慕蘭在奉天殿前說,將這封信偷下來,公諸于眾,是為了讓皇上和本宮不至于被蒙騙。”
“”
“你,跟她一伙,是否也是這個心思”
一聽到“一伙”兩個字,吳菀的身子也顫抖了一下。
她急忙跪下,說道“皇后娘娘,妾,妾跟她怎么會是一伙的”
“”
“司慕蘭她把信交給妾的時候,并沒有說是她偷的,妾什么都不知道”
司慕蘭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看著她。
吳菀繼續道“妾,只是真心希望,皇上和皇后娘娘不要被蒙騙。”
“哦”
許妙音拖長了聲音“原來是這樣。”
“是的。”
“那既然如此”她突然臉色一沉,厲聲道“你為何不先將信交給本宮查閱,也不讓人去稟報皇上,而是在冊封大典上突然發難”
“”
“難道你不知道,大典不僅僅是冊封貴妃,也是皇家的顏面”
“”
“你,身為皇上的妃子,竟然完全不顧及皇上,不顧及本宮的顏面,在奉天殿上,百官面前,胡言亂語肆意妄為,你該當何罪”
吳菀嚇得眼淚都流出來了,連連道“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許妙音面色冷厲,道“這一次,是你自己沒有饒恕自己。”
說完,她抬起頭來,正色道“康妃吳菀,殿前失儀,德行有虧,降為嬪,封號為莊。”
吳菀就像是被雷擊中一般,整個人一顫。
許妙音看向她,冷冷道“望你見賢思齊,常省己過。”
“”
“這樣,還能有復位的機會。”
吳菀戰栗著,過了許久,終于慢慢的叩拜在地“謝,皇后娘娘”
處置完了她,皇后的目光又冷冷的看向了跪在另一邊,面如死灰,身如行尸的司慕蘭。
許妙音道“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