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圖公公回到宮中。
他先去拜見了祝烽,將司家的大概情況說了一遍,然后便去到了掖庭。
南煙今天難得休息,但是,也不得輕松。
因為,尚衣監,御用監的人將專門為她縫制的衣裳,制作的首飾都一一拿過來給她試用。
南煙才知道,貴妃的禮服,層層疊疊,有那么多套。
穿在身上,就像是身上壓上了一塊大石頭,都快讓她喘不過氣來了,加上頭上的發冠,還有那些沉甸甸的金釵步搖。
她的脖子,要被壓斷了。
好不容易把這些人應付走,她已經累得丟了半條命,靠在床頭直哼哼。
這時,門口傳來了圖公公的聲音
“司女官。”
南煙一聽,急忙從床上爬起來,走過去開門,就看見圖公公站在門口,笑瞇瞇的看著她“司女官,有禮了。”
“公公,你回來了。”
“是啊,咱家剛剛從司女官的家里回來。”
“公公辛苦了。”
“哪里哪里,皇上的吩咐,不敢言苦。”
南煙急忙將他迎了進來,又去給他倒茶,圖公公忙說道“哎唷不敢不敢,司女官馬上就要冊封了,那可是萬千貴重,咱家怎么敢勞煩司女官呢”
南煙羞赧的笑了一下。
她問道“公公見到了我祖母了嗎”
圖公公笑道“見到了。老人家倒是很精神。”
“是嗎那她知道,我要接受冊封了嗎”
“知道,知道了。”
“她說什么了沒有”
“自然,是為司女官開心啊。”
圖公公笑瞇瞇的說道“司女官能冊封為貴妃,那可是光耀門楣的大事,想都想不到的福氣啊。”
南煙笑了。
圖公公又說道“對了,老夫人還讓咱家把這封信帶給司女官。”
說完,從懷里掏出了那封信。
雖然這個時候,這封信,已經被換過了。
他卻全然不知,恭恭敬敬的遞到了南煙的手上,南煙驚訝的說道“這封信是祖母給我的”
“是的。”
“”
“老夫人原本是想要親手將這封信交給司女官的,可是,宮中有宮中的規矩,女官的家人只能在大典上觀禮,要見面,也得是冊封之后。”
“”
“老夫人就只能托咱家代勞了。”
“哦,原來是這樣。”
南煙點了點頭,又很高興,畢竟這是第一次收到家人的書信,而且是老祖母的。
自從年紀大了,人糊涂了之后,祖母連說話都開始顛三倒四,經常自己做了什么都不記得,哪里還能寫書信什么的
所以,雖然孤身一人在宮中,南煙從不奢望自己能收到家人的信。
沒想到,冊封之前,還能收到一封書信。
她高興的將信貼在胸口,又對圖公公道“多謝公公。”
說著,走到另一邊去拿了一塊碎銀子塞到他手里,圖公公慌忙道“哎唷,能幫司女官做事可是咱家的福氣,怎么能收你的錢呢”
南煙笑道“圖公公,你來回一趟也辛苦了,這一點碎銀子就當公公的茶錢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