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里,頓了一下。
“只是皇上,真的已經決定,要將司女官冊封為貴妃嗎”
祝烽平靜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覺得這樣不妥”
“”
許妙音沉默了許久。
但最后,她還是鼓起勇氣,輕聲說道“確有不妥之處。”
祝烽挑了挑眉毛,看了她一眼。
許妙音沉聲道“司女官這一次陪著皇上北上,的確立下了一些功勞,皇上冊封她為妃,倒也無可厚非。只是貴妃,這是眾妃之首的品級。”
“”
“朝中多少重臣的女兒入宮,都是從嬪,甚至婕妤、昭儀做起。”
“”
“她突然被冊封為貴妃,只怕后宮的姐妹們,心中會有些想法。”
她小心翼翼的說完這些,然后看著祝烽。
祝烽倒是沒有立刻生氣,也沒有表現出不屑一顧,只用手指慢慢的沿著茶杯的杯口滑動著。
“除了這些,還有什么”
“”許妙音想了想,道“司女官之前的身份,妾也擔心,朝中的大臣們,會有非議。”
祝烽淡淡的道“朕之前,不是已經納了姓杜的那幾個入后宮嗎”
“”
“他們要說,就讓他們說去吧。”
“”
“朕的家務事,他們說一兩次,也就沒那么多話了。”
許妙音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她也看出來了,祝烽之前之所以會讓杜思瑤他們幾個之前做過文帝選侍的人入宮,似乎就是為了鋪路。
同樣的事,朝中大臣的確不好說了又說。
只是
這一次,司南煙冊封的品級實在太高了。
這時,祝烽又說道“對司南煙的冊封,皇后自己是如何看的”
許妙音看了他一眼,又想了想,然后認真的說道“其實,妾早就希望皇上能冊封司女官。她聰慧機敏,能為皇上排憂解難,這一次北平之戰,妾也聽弟弟說了,她出了很大的力。”
“”
“不止皇上,妾也很喜歡這個丫頭。”
祝烽看了她一眼。
許妙音又道“只是,皇上這一次冊封她,來得太突然,而且貴妃的品級太高,妾實在擔心,一來后宮和朝中都會有非議;二來,也怕這丫頭福薄。”
她說這些話,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畢竟,祝烽的脾氣不好,跟在他身邊這些年,許妙音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而在話語中,她已經隱隱的指明,祝烽有些“色令智昏”,他現在的這種舉動,已近乎“昏君”無疑。
沒有哪一個皇帝愿意聽到別人說自己是“昏君”,“暴君”。
敢這樣說的,觸皇帝逆鱗的,都死得很慘。
只是作為皇后,她有自己的職責,該說該做的,一樣都不能少。
于是,有些忐忑的看著祝烽。
祝烽仍然沒有生氣,也沒有露出不屑的神情。
他只是仍舊平靜的那手指在茶杯的杯口上繞著圈子,等到許妙音說完這些話,他輕輕的點了點頭,道“嗯,皇后說得對。”
許妙音道“皇上”
祝烽道“朕,是真的很喜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