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嘴角抽搐,看兩人拔刀相向,一人滿是殺意,一人卻只知道躲閃,金屬撞擊聲尖銳刺耳,再看其他地方,那些人臉都變得不真切。
就如同三個世界。
白舒是觀眾,舞臺上唱著一場精彩絕倫的戲劇,其余都是過度虛化的背景板。
這場戲劇以女主角抓住短暫的清醒時刻自動放棄生命而結束。
白舒看著怔愣的扶冥心道不好。
她奔過去,站在扶冥面前。
只見男人伸出手,想要抓住散成一縷青煙的“白舒”。
“扶冥”
白舒的手從他手心穿過去。
“這一切都是夢不是真的,你醒來啊”
男人聽不見,他想要抱住那一縷青煙,卻什么都抓不到。
在夢魘之中一直星光璀璨的眸子變得灰敗絕望。
白舒心疼,卻連抱抱對方都做不到。
“該死該死”白舒跳腳,以劍指天,“我不管你是誰現在給我滾出來”
這還只是開始,從天堂掉到地獄,說的就是扶冥現在。
失去“白舒”之后,緊接著是他的父親和母親,前者為了救同門弟子卻被對方捅殺,后者就算受了重傷也在組織修者共同結陣抗敵。
扶冥的母親是一位英豪,她說“這是天地浩劫,瓊州首當其沖,之后是我們身后那片廣袤的天地,各位不少是從那一方上來的,那里是各位的家鄉”
“若是瓊州破了之后會是什么結果大家可想而知你們的子孫萬代,你們所生活過的天地都將不復存在在滅世之災這般大劫之前,我們又豈能因個人生死而避之生如何死又如何你們看看躺在地上的同胞,他們或許今日還”
她話還沒說完,一把劍從她的后心刺入從前胸冒出頭來。
“還和你們談笑風生”
她吐出一口血,白衣被血跡染濕。
扶冥才從悲傷從抽離出來,猛地沖過去,一劍將她身后的人脖子斬斷。
“母親”
扶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捂住他母親的傷口。
再一抬頭,他的孿生兄弟接替了母親的使命。
而白舒也終于看到了扶玨。
她看著扶玨聯合修者啟動護島之陣,結界逐漸擴大,竟然上下無限延伸,不見盡頭。
同時將上方殘破的天空囊括在其中。
這才是真正的瓊州不破,異界魔族便不能去往下界。
白舒攥緊拳頭,她原本以為扶玨是始作俑者,倒是看著情況,又不像了。
當務之急是補上這一片天。
但天如何能補
瓊州之上哀嚎遍野。
若是這便是所謂的能者多勞,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他們當初又何必上來這瓊州島
在下方做一個隱士大能不好么
可都到這時候了,后悔也來不及了。
昔日同胞灰飛煙滅,今早好談笑生風的友人生死不知。
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怎會不感到痛苦和絕望。
扶冥已經不能顧那些了,他坐在空地上,家人一個個離他而去,這種感覺極其不好。
讓他十分難受。
扶玨站在他身邊,突然開口道“我有辦法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