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冥靠近她,鼻尖輕輕蹭了蹭,“我心里有事,睡不著。”
“什么事”
“若是我離開好幾年,你會和別人在一起,懷上別人的孩子,然后將他生下來”
白舒“”
這都幾個小時之前的事情了
她當時就開玩笑的,怎么能記到現在
扶冥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更像是在一起跟她請算總賬。
“我離開的這一周,你從一天三個電話,變成兩個,最后變成一個,白舒,我都記著。”
白舒“我那幾天太忙了呀,你可能不知道,快要期末了,我為了陪你和爸回老家,熬夜把這幾天該寫的論文寫完了。”
扶冥和她分開一些,垂著眼皮。
白舒從這個角度看,感覺自己就是一個負心漢。
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角,“最開始我是不放心,怕你被欺負。”
“真的”
別說扶冥不信,就連白舒自己都不信。
男人去錄節目,不是跑進狼群的羊,而是披著羊皮的狼。
但白舒的表情特別認真,恨不得舉起手發誓,“真的,不騙你。”
男人“呵,小騙子。”
他指尖在白舒臉上滑動,最后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住了那張說謊的嘴。
在最后一刻,白舒阻止了他,“等等,我,我去拿小雨傘。”
“想生別人的孩子不想生我的”
白舒“當時那些話是開玩笑的你知道不知道”
“我看你說得挺認真的。”
白舒索性也不去拿東西了,躺回去,“來吧來吧,不拿了,有了孩子就生下來。”
扶冥低頭親親她,指尖動了動,將藍色包裝的盒子夾在指尖。
男人在她唇瓣上咬一口,輕聲道“當著什么人不能說什么話,白舒,你得明白,還有今天在廚房,男女私事是不應當和任何人說的。”
白舒瞳孔渙散。
扶冥發了狠,最后見她這樣子又有些憐惜,嘆氣道“前世也是,如今還是一樣,怎么也學不乖。”
白舒因為這張嘴吃了多少虧他是知道的,如今白舒這實力在全世界應當也是首屈一指,但難免有寡不敵眾的時候。
最后,男人將她抱在懷中,施了術法,將懷中人臉側的發絲撥到耳后,輕聲道“睡吧。”
白舒有些懵,雙眼被男人遮住,緊接著指縫間的白光也消失了。
等人睡著,隔絕白舒的感知,他抽身下床。
男人立在月光下,面前是枯死的榕樹。
他抬手,地上盤根錯節的樹根開始蠕動,十分大的動靜卻寂靜無聲,如同這周邊的一切都存在于真空之中。
樹林里的烏鴉叫得十分凄厲,一聲接著一聲。
榕樹在這一方土地上屹立千年,樹根層層疊疊綿延底下幾十米的地下。
這時候樹根往外分開,露出潮濕的泥土,泥土中間什么東西露出紅色一角。
扶冥手掌一張一合,將本命劍握在手中。
劍光閃爍,那紅色的物體連帶著里面的東西成為一堆碎屑,和泥土融為一體,分不清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