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的手掌縮緊,纖細的頸脖凹陷下去,白舒嘴角溢出鮮血,只聽見脖子咔嚓一聲,頸骨斷了。
白舒被丟在地上,如同被人厭惡的垃圾,風把她推著在地上滾了兩圈,露出一雙爬滿血絲的眼睛。
無極大概是覺得視線沾染上她的身體都嫌惡心,冷冷掠過,朝著程歆走去。
周華宇捂住嘴巴,身體顫抖,他蹲在黑暗處,別說保護心愛的姑娘,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無極不殺螻蟻,他抱起程歆,腳尖一點消失在原地。
過了很久,白舒那邊傳來令人牙酸的關節聲音。
周華宇確定沒事了,哭喊著往相反的方向爬。
爬了半天又崩潰地爬回來,一邊哭一邊打電話,“喂,我,我看到了一起兇殺案”
正當他四處望要將地址告訴對方時,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袖。
周華宇僵硬低頭,對上一雙血紅的眼睛,“啊啊啊啊啊”
白舒動了動手關節,忍著劇痛將他的手機搶過來,掛了電話。
殷紅的唇瓣白到幾乎透明,脖子扭了扭,是骨頭復位的聲音。
早在白舒出事的那一刻,另外三個都感應到了。
而扶冥更是不顧經紀人的阻攔離開節目錄制現場,等空無一人時,身形模糊一瞬,直接消失。
小寶和魏承安也沒耽擱,和事發現場本來就離得不遠,還比扶冥先到。
白舒怕嚇到路人,叫周華宇把她扶到小巷里去。
小寶從墻壁鉆出來,看見白舒渾身是血,呆呆愣愣的,嘴巴一癟要哭出來了,“師父,你怎么了”
白舒服用初元丹加快了傷勢恢復速度,不然這幾人看了得瘋,尤其是還沒出現的那位。
魏承安拉住小寶的衣領,怕他撲過去加重白舒的傷勢,他看眼站立在一邊還沒緩過神的周華宇,“是誰傷的你”
“無極,”白舒閉著眼,身體剛剛恢復,她不想說話。
魏承安也沒問了,因為有人比他更想知道后續。
扶冥從黑暗中走出來,腳步聲又沉又悶。
他盯著白舒盯了半晌,那雙眸子一寸一寸被絲絲縷縷的紅線覆蓋,直到最后,魔性占據上風,一頭黑發無風自揚,它們的主人卻轉身就要走。
白舒抬手抓了一下,看見扶冥消失在眼前,和魏承安道“攔住他我有打算咳咳咳”
邊咳嗽她邊嘔出一口血。
魏承安打不過扶冥,但他只能硬著頭皮上。
黑暗中傳來打斗聲。
白舒也知道,只要讓她把話說完,扶冥就一定會留下。
“扶冥,我難受,你先把我送去酒店,我怕我這個樣子嚇到我爸”
魏承安被一巴掌拍出去,然后看著氣勢洶洶的扶冥抱著白舒離開。
那動作溫柔得像是捧著一尊珍寶。
和他打斗的時候判若兩人。
小寶跟著兩人離開,只有魏承安還記得周華宇這么一個外人。
他嘆氣,“我不知該如何處置你,這里發生的事情不要和其他人說。”
周華宇還沒回過神來,當人遇到了難以接受的事情,自己還會下意識圓回來,但遇到這種情況,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圓。